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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曲翌呢?”
“他一早就出去了,也沒說去哪兒……”
“那小子肯定是去弄坦克模型了,年年都這樣,真沒創(chuàng)意。”爺爺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略帶不滿地說。
曲翌就是那個和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那個托我的福才活得這么囂張的家伙。不過鑒于他是妹控,我是他囂張性格的得益者,我也就不計較他比我厲害這么多了。
曲翌從小就表現(xiàn)出在歷史方面的驚人天賦,在我還沉溺于大灰狼吃了灰姑娘的小矮人這樣的童話中時,他就已經(jīng)跟爸爸混跡于各大歷史資料庫了。有時候我甚至?xí)岩汕畈攀前謰層H生的。
曲翌酷愛戰(zhàn)車一類的玩具模型,我覺得他最愛的一定是坦克,因為每年他送我的生日禮物都是坦克模型。雖然這些模型的確漂亮,但我想說,從我六歲起連續(xù)送了十二年的坦克,這種事也只有他曲翌做的出。
別看他愛看軍事有關(guān)的東西,其實他并不是個嚴(yán)肅的人,吊兒郎當(dāng)起來我都不想承認(rèn)自己認(rèn)識他。不過也奇怪,那么多女生追他,他硬是沒看上誰。
抬頭看看掛鐘,正好八點。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彎彎的上弦月隱隱藏在星光里。曲翌和老爸還沒回家。
“媽,我出去看看爸他們回來了沒。”我一邊說著一邊往院里走去。剛到大門口,就遠(yuǎn)遠(yuǎn)聽到曲翌和老爸的聲音了。
“爸,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小子,你老爸今天得了件寶貝,快點兒,到屋里和我一起看看!”
“是個什么東西,讓您這么興奮。”
“還記得我跟你提起過十八年前突然出現(xiàn)在市博物館里的那塊石頭嗎?”
“有點印象。”
“這些人研究了那么久,還是沒弄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昨天突然得出個結(jié)論說就是塊普通的石頭,沒什么價值,還說這可能是游客的惡作劇。”
“可是研究了這么久,說放棄就放棄不是很奇怪嗎?”
“對啊。反正我覺得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石頭,就跟老朋友要來了。待會兒咱爺倆……”
“爸,您確定待會兒討論這個,媽不會跟您干上?”
“哎呀,我把正事兒給忘了!快走快走!”
我打開大門,看見急急忙忙的老爸,不由得開他玩笑:“我還以為什么寶貝呢,原來就是塊石頭啊。”
老爸看見我,寵溺地說:“丫頭,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進(jìn)兒。”曲翌看見我出來了,笑著加快了腳步。“丫頭,生日快樂!”
看著他手里拿著的禮盒,我癟了癟嘴:“哥,你真的不考慮送我點別的嗎……”
他拿著那禮盒忘我腦袋上一敲:“你知道這花了你哥多少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嗎?”
“少來,還孤枕難眠,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漂亮妹子做我嫂子啊,咱們班不少姑娘惦記著您呢。”
“好了好了,當(dāng)我不存在嗎,都不小了怎么還跟孩子一樣,整天打打鬧鬧的。”爸爸嘴上說著,臉上卻滿是寵溺。
我們笑鬧著進(jìn)屋,絲毫沒有注意到夜空中越發(fā)明亮的月亮有何異常。
老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晚餐,基本都是我愛吃的菜。我把禮物放到一邊,坐在曲翌旁邊。爸爸換好衣服也出來了,和媽媽一起坐在我們對面。
爺爺坐在老位置,一邊在酒杯里倒上酒一邊笑著說:“看看今晚的月亮,多亮啊!”我往木框窗外望去,正如爺爺所說,這小小一輪上弦月好像有了要和滿月爭輝的架勢,異常明亮,我回頭看著爺爺笑著點頭說是。
“進(jìn)兒的生日年年都下雨,今年竟然是個大晴天。”我媽上了最后一盤菜,說。
曲翌也抬起頭來,注視窗外的月亮,跟我說:“今晚的月亮的確很漂亮呢,漂亮的曲妮小姐,要不要許個愿望呢?”
我挺直了腰桿,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希望老爸今天帶回來的寶貝真的是一件寶貝,不要再讓老爸失望。”這一說,爺爺和媽媽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也不能怪我們笑他,因為老爸經(jīng)常帶回一些被他稱為寶貝的東西,但大多數(shù)“寶貝”最后的命運是被老爸自己否定。
老爸給爺爺斟了杯酒,道:“別笑了,別笑了,待會兒我拿給你們看看,這回絕不會是一般的東西……”
晚飯后,大家到院子里乘涼,爸爸為了證明他的寶貝確非凡物,把它也拿了出來。月光越發(fā)皎潔,院子里連燈都不用開。
“爸,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新寶貝,哥也幫著你鑒定,看看我的愿望能成真不能。”
爸爸這次也不急著辯駁,輕輕放下一個普普通通的木頭盒子,緩緩打開它。不知為什么,本來不以為然的我這時也有點緊張,手不由自主地挽著站在我旁邊的曲翌的胳膊。許是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曲翌拍拍我的背以示安撫。
爸爸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寶貝”。那是一塊不規(guī)則的小石塊,約一個大拇指大小。
“不就是個小石頭嗎?以前拿回來的東西起碼看起來有點文物的樣子,你說這么個小石頭哪里有什么稀奇……”老媽看了看嫌棄地說道。
不過話還沒說完,那顆看起來毫無特色的小石頭竟然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現(xiàn)出來一些奇怪的紋路。
“咦,這紋路怎么發(fā)光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爸爸驚訝地說。
“爸,讓我看看。”曲翌的表情也嚴(yán)肅起來,接過那塊石頭,仔細(xì)觀察起來。
“哥,它……它好像越來越亮了。”我有點小激動,還真是個寶貝?
“它還在發(fā)燙。”曲翌話音剛落,突然,那石頭迸發(fā)出耀眼的紅光。他丟開石頭,用身體替我擋住熾熱的光線。
周圍變得炙熱起來,我下意識地想睜開眼尋找其他人,然而卻是徒勞,只注意到天空中變得血紅的月亮。耳邊不斷傳來爸媽和爺爺模糊的聲音,我想要回應(yīng),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
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間,喉嚨涌起一股腥甜,腦袋重重的,這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