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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手!”思淵大喊著從外面跑了進來,見到我們這副架勢,吃驚地問,“你們這是在做什么?給我出去!”
兩個男人低低地看了柳妃一眼,急忙出去了,柳妃緊走幾步想把他們叫回來,思淵上去一把拉住了她,問,“你這好端端地發什么瘋!”
“發瘋的是她,不是我!”柳妃一把甩開思淵的手,指著我說,“這瘋子你還把她留在這兒做什么,等著她把咱們整個府都燒個精光嗎?”
“可那也不能……”思淵不說話了,把頭挒到了一邊。我聽的云里霧里,完全不知所指,他們,這是說的什么跟什么?。?
“行,那你自己看著辦?!绷_走了,我懸著的心才落了地,手里的剪刀“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思淵重重地嘆了一聲,緩緩地在我身邊坐下,從袖口取出一桿煙槍和火星子,點了煙絲一聲不響地吸了起來,青色的煙霧很快繚繞遍整個屋子。我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煙桿順著窗口仍了出去,他似乎很不高興,背對著我躺下了。我不明白,他是從來不抽煙的,可如今怎么變成了這樣,他難道不怕嗆到孩子嗎?
“孩子已經沒了,你醒醒吧!”思淵突然起來,伸手打了我一個耳光,這一記耳光好重,我整個人都被他打摔在床上,然后他從我身邊搶走孩子,竟做出了要把他摔在地上的姿勢。
“禽獸!”我沖上去和他撕搶了起來,我尖尖的指甲在他的手上脖子上抓出了條條血痕,而他也始終抱著孩子不放。過了一會兒,也許是他受不住了,先放下了孩子,我趁機把孩子奪回懷里,我剛想檢查一下看孩子是否受傷,他卻從架子上端來一盆冷水,淋漓盡致地潑在了我的身上。
“你真的醒醒吧,醒醒,不要再抱著枕頭幻想了,最近我做什么都不順,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了?!彼疵負u晃著我,直到他筋疲力竭地跪在地上,而我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識地想去觸碰那“孩子”,可就在我的手馬上要碰到“他”的時候,我卻像摸到燙手山芋一樣,急促地收回了手。
“你摸,你摸啊?!彼糁业氖纸Y結實實地放在了上面,就在這一瞬間,仿佛千萬個驚雷在我耳邊響徹,雷聲擊碎了我眼中的世界,擊碎了我腦海的幻想,我揪著頭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感覺黑暗中飛舞著無數的碎片,等我再次睜開眼睛,一切都變了,沒有啼哭聲,沒有孩子,我的手下面,只是一個濕漉漉的枕頭,我想起了所有,回到了清醒地現實,那就是,孩子已經沒有了。
“老天!”我的眼淚終于一齊地涌了出來,哀嚎聲響徹天穹,思淵抱著我,不斷地安慰著我,可那又有什么用,孩子已經失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此后,我一連吃了一個月的安神藥,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月,等到我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末暑了,俗話說“秋老虎,毒死人”,天地之間好似一個蒸鍋,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熱的,除了大奶奶的那張冷臉。
后來我才知道,大奶奶對我橫眉冷對,是因為柴房著火的緣故,而據顰兒所說,那火確實是我因為那天瘋瘋癲癲地要為“孩子”做稀飯,才不小心掉出火星兒弄得。本來柴房燒了也沒什么,但偏偏庫房緊靠柴房,把里面前些日子吳鬼送給大奶奶的幾匹天價杭鍛也給燒了,大奶奶盛怒之下這才想找人把我趕出去,所以才有了那天的那一出兒。思淵把這事和我說了,讓我去給大奶奶道歉,我二話沒說把他推出了門。等把門鎖上,再想想大奶奶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又氣的肚子發疼。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還讓我給她道歉,天理何在!
我和大奶奶就這樣僵持著,白天我不去給她請安,晚上她也不讓思淵到我房里。不過思淵還是會時不時找些理由到后院來看看我,他的意圖除了關心自然是為了勸和。然而我卻并不買他的帳。結果他非但沒有說動我,反而惹的大奶奶吃醋,弄得是大老婆不高興,小老婆不領情,兩面不是人。有一次思淵到我這里一頓好說歹說后,見我依然不為所動,無奈地仰在床上,說:“我啊,上輩子一定是欠你們倆的,這輩子得為你們操碎心了。”看著他一臉的苦惱和疲倦,我很能體會到他內心的難過和痛苦。但再讓我去向大奶奶搖尾乞憐,我是死也做不到,若說以前大奶奶只是我的冤家的話,現在她就是我的仇人。既然是仇人,自然是不共戴天的。
立秋這天中午,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打瞌睡,顰兒從外面進來,說:“二奶奶,今天立秋,前邊做了燉肉,您過去吧?”
不用問,肯定是思淵的主意,我迷縫著眼,翻了個身,對顰兒擺了擺手。
“您還是過去吧,畢竟是大日子,向大奶奶賠個不是,也就過去了,家和萬事興不是!”顰兒不住的打勸著我,聽的我卻是一肚子氣,還沒等她說完,我掀了被子大聲對顰兒說,“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要我說幾遍才懂?”
顰兒也許是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居然愣了神,過了一會兒她緩過神來,嘆了口氣出去了。我把被子抓過來蒙在頭上繼續睡覺,過了一會兒,外面吵嚷了起來,我爬起來一看,果然,大奶奶怒氣沖沖地正向我這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