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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爹手里提了酒,千恩萬謝地走了。
晚上,思淵在前院吃了飯,為了安慰我,早早地到我這邊來了,睡覺的時候,我問他,“那個鐲子真的很貴么?”
他爬起來,在我臉上吻了吻,說:“再貴再華麗也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我跟你問正經的呢!”
他笑了笑,賣起了關子,“你覺得咱們家大不大?”
我吃了一驚,問:“那個鐲子比后院還值錢?”
“后院?”他笑地更大聲了,“后院算什么,實話跟你說吧,就那個鐲子,以前可是丞相府的“相府四寶”之一。后來劉氏嫁過來時劉赫把它做為嫁妝送給了劉氏。別看就那個小玩意兒,能買六七個咱家這么大的王府。”
“我的老天爺!”我徹底被驚呆了,如此價值連城的鐲子,又是心愛地陪嫁物,難怪大奶奶會那么氣急敗壞。
“那是個什么人物?還值得你送這么貴重的玩意?”我和他開玩笑,“不會是你看上了哪家的漂亮小姐吧?”
“天地良心!”他無奈地笑笑,“你可真能瞎想,我這輩子除了你,還真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
思淵重新躺好,讓我靠在他的身上,神秘地說:“我這么做,全都是為了咱倆的未來。”
我問:“未來?到底是什么呀?都不能和我說么?”
“我不是不告訴你,只是舍不得你為我操心,我就是想讓你坐享其成嘛。”
這天上午,思淵來到我房里,說:“凝,我有些事情要辦,得離開個十天半個月,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我放下手里的針線,問:“需要什么嗎?我幫你準備。”
他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說:“不用,都收拾好了,我來就是安頓你一下,好好養胎,盡量別和她起沖突,免得你再氣壞身子。”
我點點頭,對他說:“放心吧,你走了我就一直待在后院,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他換上一身便裝,在我額上吻了吻,“嗯,千萬記著,凡事順著她點。我走了,好好保重自己。”
思淵一走,王府就成了大奶奶的天下。每天上午大約吃過早飯的時候,翰林府的趙夫人,提督府的王夫人,和臬臺府錢夫人的轎子就會準時的停在門口。她們都是我不在的那段時間里,大奶奶新結交的花友。其實雖說是花友,實際上也不過是聚在一起喝喝茶,嘮嘮嗑,偶爾吸一支花煙。以前曾聽大奶奶對思淵說過,抽花煙是如今頂流行的做法,有臉面的王公親貴都喜歡吸這種花煙,雖然一錢煙土就要十兩銀子,但吸完卻是很舒服的,還能提神醒腦。大奶奶讓思淵也學著抽,思淵卻嫌那煙的味道怪怪的,不許大奶奶在府里抽。如今思淵不在,大奶奶也懶得走動,這才邀了其他夫人到前院吞云吐霧。
我連著兩天,一日三餐都在自己屋里,偶爾到院子里透透氣,也盡量選擇大奶奶看不到的地方。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兩天,在第三天的時候,大奶奶卻突然恩準府里丫頭回家探親,整個府里的女眷,一下子就只剩下大奶奶,我和顰兒。
這天下午,大奶奶把我叫去了前院。我進去的時候,大奶奶和王夫人,錢夫人正在抽煙,一陣陣濃烈刺鼻又帶著異香的白霧不斷地從里屋飄出來,嗆得我咳嗽個不停。不一會兒,里面傳來大奶奶慵懶的聲音:“二奶奶,是不是你?”
我拍拍胸口,撩起簾子走了進去,“大奶奶,您找我?”
“唔…”大奶奶看了我一眼,嘴里吐出一口白氣,緩緩地說:“是這么回事,你也知道,咱們府里的丫鬟們大多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說白了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出來糊口飯吃。那天我得了消息,說是她們的老家遭了旱,絕了收成,已經吃不上飯了。我呢,就賞了她們些銀子,讓她們回家探親了。這一來呢,做件好事。二來呢,也為王爺的孩子積福,你說對不?”
我笑笑,“還是大奶奶思慮周詳。”
大奶奶微微點點頭,在桌角上磕著煙灰說:“那以后,這家里的事,你得多費點心了。”
“這……”我正要說話,坐在一旁的錢夫人發話了,“你也甭吃心,柳妃娘娘也是為了你好,剛才你是沒聽王夫人說的那事兒,真是嚇死人了。”
王夫人把煙鍋擱在一邊,干笑了幾聲,說:“也沒什么,就是我那次回娘家,聽我娘說我們那有個女人懷了孩子,每天就是吃呀,睡呀,反正是啥都不干,把自己個兒養成了大胖子,到了上個月生孩子的時候,你猜怎么著?太胖生不出來,死啦。呦,可把我嚇壞了,這不趕緊來告訴二妹妹你,可別步了她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