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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王爺同意了嗎?”她連忙點點頭:“同意了,同意了,大奶奶雖不在,但王爺已經(jīng)做主了。”說完,她閃到一把,說:“二奶奶,王爺有話要和您說呢。”
“王爺?”
“我在這兒。”思淵從門外走了進來。顰兒抿嘴笑了笑,關了門出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竟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只好低頭轉身到櫥柜里取了茶杯為他倒茶,他跟了過來,忽然從背后擁住我,柔情款款地說:“怎么了,還在生我的氣么?我向你賠罪好不好?”
“不敢。”我從他懷里掙脫,遞了茶給他,“我要睡了,喝了這杯茶你就回去吧。”
他把茶接過去擱在桌子上,“你,真的不信我嗎?但我說的是實話,那天晚上,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知不知道你心里清楚。”我跟了他兩年,他的眼神永遠騙不了我。
“你到底怎么樣才能相信我,要我以死明志嗎?”
我一扭頭,“隨便你。”
“好。”他說著從櫥柜里翻了一氣,揪出一把裁衣刀,沖著自己胳膊扎了下去,我驚叫一聲,從他手上奪下刀,急忙扯了件衣服幫他包扎止血,他卻一把把我推開,噘著嘴說:“士可殺不可辱,你這么冤枉我,枉我痛不欲生的活了這兩個月,如今死了也不用你管。”
“好端端地,你死了做什么。”
“你這么冤枉我,比我死了都難受。”
真的是冤枉他了嗎?我又迷糊了。
思淵顧不得流血的傷口,一下子抱住我,說:“凝,你知道的,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為了你,讓我死都不怕。但我就是怕你誤會我,怕你不理解我。”
“我,我還能怎么說呢,我知道你的心了。”思淵抱著淚花閃閃的我,開心地說:“好妹妹,以后我再不會讓你離開我了,我發(fā)誓。”
柳妃從娘家回來以后,見我安然無恙且與思淵感情如初,更是打翻了醋壇子,一到晚上就早早的纏了思淵到她的房里去,就算是白天,我也鮮能見到思淵一面。不過我也看淡了這些飲食男女的事情,每天晚上我站在后院門口,看見思淵進了柳妃的房,便折返回自己的小窩,插上門閘,在爐子上溫一壺清茶,端一盤思淵從張記幫我買的五香瓜子,自己坐在榻上,拿著剪刀針線,為我的孩子縫小衣裳,小被子,和尿墊。現(xiàn)在,沒有什么再能比我的兒子更重要了,再過三個月,等他降臨于這個世界的那天,我就能承擔起一個母親的責任,傾盡自己的一切去守護他,直到我的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天。做母親,呵~,對于女人來說,恐怕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呆呆地云里霧里地想了半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我一覺醒來,手里還抓著未上袖的小襖,思淵坐在我旁邊,笑咪咪的捏捏我的鼻子,說:“都幾點啦,還睡,你爹在外面等你呢。”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我爹來了?”
“可不,你爹得知你平安的消息后,高興極了,當下就決定來看你,你快準備準備出來。”
我趕緊穿了衣服起來,洗漱后和思淵一起去了迎客廳。爹爹穿著一身土黃色卦子,正端坐著東看西看,見思淵和我過來,急忙起身行禮。思淵緊趕著上前幾步,扶住爹,說:“我是您女婿,您這樣可就見外了。”
爹憨厚的笑了笑,搓搓手又拘謹?shù)刈铝耍紲Y對我說:“你陪爹說話兒,我去讓人準備幾個好菜,買壇好酒。”
思淵關上門把房間留給了我們,爹看著我,眼里分明閃爍著愛憐和疼惜,好一陣兒,他才緩緩地說:“一切都好吧?”
“嗯,挺好的。”看著爹爹鬢角的白發(fā),我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好就好啊。”爹從口袋里掏出那柄破煙鍋,點上繼續(xù)說:“那些日子聽說你出了事,再加上布料賣的不好,家里眼看就過不下去了。多虧了思淵,給咱家又是送米又是送肉的,幫襯了咱不少,你可不能對不起他啊。”
“我知道。”爹明顯話里有話,難道是思淵告訴了他什么么?
爹吸了一口煙,看著我說:“你是去找小祥了吧?”
爹果然知道了,我低下頭,輕輕地頷了頷首,“嗯”。
“唉。”爹的一聲嘆氣,帶著責備,又仿佛有幾分歉意,我起身倒了杯茶給他,說:“爹,你別氣,我知道錯了。”
爹把煙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輕輕地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從我手上接過茶慢慢地抿了一口,說:“爹知道你心里一直都裝著小祥,爹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那死去的娘。”
“爹,您別說了,我誰都不怨,我已經(jīng)認命了,況且思淵對我挺好的,是我一時糊涂,做錯了事。”
爹看著我忽然別過臉去,輕輕地抹了抹眼角,半天才說:“認命好啊,凝丫,要記得,咱家雖是做小買賣的,但三綱五常可不敢不尊,你嫁了思淵,就永遠是他的人,要一輩子好好伺候他,有什么不順的事,就忍忍,可千萬不能做有辱門風,對不起祖宗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