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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們一起瘋掉吧!”他大笑,眼旁的笑紋深深地展開像個頑童。東方看著他的笑,他的氣質在男孩與男人間游移,月下他的眼瞳色澤很淺,淺得幾乎透明。
到了島上,他們已完全的濕透。“這套衣服可惜了!”東方惋惜地看向身上的衣服,不滿地睨了他一眼,“你定是酒喝多了,抓了我陪你發酒瘋。”
“你不知道,波本酒的烈性是很綿長的嗎,它的后勁上來了。不然我也沒有勇氣向你表白。”他靦腆的別過了頭,臉紅了一片。原來于他,表白也是需要勇氣的。她覺得有絲冷,靠近了他,把頭探進他懷里,“有時覺得你就是一座城堡,可以任我胡鬧。”
他一怔,深深地抱住了她。
“那你就是我的傻小孩,我永遠當你的城堡。”他無比寵溺。
“別,別承諾!這世上最禁不起考驗的就是諾言!”她把頭埋得更深。
“好。”他仰頭嘆息。
他拉著她,走到海邊的大石下,他讓她坐好,“覺得悶了就堆個城堡,不過沙子禁不起你胡鬧,還是我這座城堡可靠。”說完一躍下海。
東方靜靜坐著,她很安心地等候。他給她的感覺是安心的。
她無聊地在沙上寫著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寫了多少的字,寫了什么字也記不清了。忽然她就覺得害怕,害怕他會不見了,害怕他丟下她了!“尼克——”她站起來在海邊大叫。
忽然全身一陣冰涼,水全潑到了她身上。她驚喜地迎上去,撲倒在他懷里,用力地捶他,“我以為你丟下我,不理我了。”
“怎么會。就算我淹死海里,我的靈魂也會趕來與你相會。”他為她輕輕地擦去淚水。她星眸含漆,他輕輕吻上她的眼睛,呢喃,“認識你的人都說你很堅強,從未留過一滴眼淚。其實你很脆弱,你需要人保護。”
“傻孩子,你讓我感到心疼。”他說。
而她,只是那樣的,靜靜地摟著他。直到她握住了他緊合著的手,“這是什么?”東方破涕為笑,扳開他緊握的手。
他的手打開,掌心里是一塊柔白的扇型貝殼。‘我會珍惜天使的眼淚,不讓它滴落。’貝殼上刻了細細密密的一排文字。真的就是他的字跡!
“那是天使遺留下來的禮物!”他笑。
“騙人!”東方打開,里面閃爍著鉆石的光芒。墜心是翠綠的翡翠,綠中倒映了海水全部的藍。比泰坦尼克號的海洋之心還要美麗珍貴。翡翠的周邊鑲了血鉆,映襯著‘綠葉托心’的造型。東方小心地摩挲。
“我一直在想,世上什么珍寶才能配得起你。想來只有翡翠。翡翠的永恒包含了比鉆石更多的情意。不愛鉆石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那是你的獨特,所有女人也無法比擬的珍貴。我會小心的珍惜和愛護,我不允許你再跑了!”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把我說得太好了。”東方臉一紅,低下了頭。
“中國有句古話,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海洋的心,我的心都在你手中了。”他還是笑。
他為她戴上了墨爾本的翡翠。
他擁著她,“他是……”喬尼克沒把話說完,只注視著她在沙灘上無意間寫下的名字。潮水涌上來,‘上善’兩字漸漸模糊,消失……
“什么?”東方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我想我喝醉了……”他轉移了話題。
他緊緊地摟著她,“還記得我第一次印上的拉花嗎?”
“記得。那是一株水仙。”東方感覺到了他的傷感,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希望你不要變作了一株水仙,不讓人靠近,永遠的封閉了自己。”他的聲音有些落寞。
“傻瓜,水仙可是位男士,他是希臘神話里的神祗。”東方抱緊了他。
“我也會害怕。”他答。他害怕失去……
“為什么?”東方不明所以地瞧著他,他真的是醉了,完全成了個淘氣的孩子,不斷地給她出著難題。
“中國古代神話里,水仙是三國時的甄宓,糾纏在兩個男人之間,不知自己心中所愛。所以我怕你像她……”他說著說著,忽然就停住了。
東方心下一沉,這世上沒有誰永遠為誰作停留和等待。水仙的話題使她想起了易上善說過的話,‘我們以為愛情來了的時候,其實愛情已經走了!’她和易上善終究是這樣,他遲遲不表態,他的心她握不到。而她,又時刻想著報復他對自己與荊若蕊的傷害。她與他皆回補去從前了……
或許,尼克已經替她作了選擇吧!眼前的男人很好,很寵她,護她,她應該接受他的愛,不是嗎?
東方無奈地笑了,拍著他的背,“我永遠是你的孩子,難道你不愿作我的城堡了嗎?!”
“不愿意。”他眼底滑過一絲狡黠。
東方一怔。
“城堡里住著的應該是位美麗的公主!”他笑了,笑得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