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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她塞給我是讓我看還是讓我保管？看她那樣子我都不敢動。你們也真是奇怪，明明可以很簡單的事情，非要弄得這么復雜。”

聽到這話，石期的笑聲更大了，“你還說我們？你自己不也一樣？”漸漸地，他的眼神帶有一絲寒意，“你一路一直毫無怨言地跟過來，是為了什么？你不打算好好跟我說說？之前的南宮，后來到無言，再到宗業(yè)，他們都不知道。還有誰？寧楊？以書？”他突然又苦笑，“南宮的事沒給你教訓么，你一直想隱藏的東西，說不定很多人早已心知肚明。阿良，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說？”

石期的一聲阿良，叫得陳良心里一顫。他默默把書卷放回懷中，眼睛還是看著白以書那已經(jīng)黑了的屋子。

“我應該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你就這么沒有什么話想跟我說？”石期等了一會，困惑地看著他。

“石期前輩，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很多事的？”陳良突然問，他看見石期放在扶手上的手握了起來，“‘坐擁天下’的稱號，不是一天兩天的。師父曾與我說，前一位天算死后，會有下一任接位，而這個人，根本無法判定其任何身份，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當有一人接位之后，立刻還會有一個人成為新天算的繼任者。就相當于一個門派的幫主和少幫主。石期前輩，如果您想和我談談這件事，我是很高興跟您談的?！?

石期愣了很久，才輕聲說道：“看來我確實是老了，所有的事都應該交給年輕人去做啊。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彼麚u著輪椅緩緩離開，接著又想起什么，突然回頭，“哦，還有，刑劍你不必急著還給方朗，他那邊快要塵埃落定了，而你，還有用的到的地方?！?

陳良拱手，深深鞠躬，“多謝前輩賜教?！?

舟車勞頓的一行人接連休息了三天，宗業(yè)也昏迷了三日。這期間以書和陳良一直圍著宗源宗業(yè)轉(zhuǎn)。陳良給一直昏迷不醒的宗源輸了不少內(nèi)力以護心脈。

宗業(yè)醒來時不知為何一直無法開口，檢查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中了暗器，陳良幫著在盡量減少傷害的同時沖開釘進他穴道里的那枚梅花扣，他才能沙啞地說話。

“南宮，南宮他……”宗業(yè)止不住地咳嗽。

易無言阻住他，“南宮的事我們基本了解了，你還是先休息好?！?

宗業(yè)一個勁兒地搖頭。

“你受這么重的傷，怎么一路跑回來的？”寧楊摸出了他傷勢的嚴重，示意他寫出來。宗業(yè)顫抖地用手指在旁邊劃出兩個字：“以書”。

“宗業(yè)臨走前，我給了他幾枚火器。唐家的暗器出名，火器也不差。我在揚州寺認識了前來敘舊的唐家堡堡主，他在路上托人給我?guī)Я艘恍┨萍冶さ幕鹌?。威力如何？”白以書皺著眉解釋，并且詢問宗業(yè)。

宗業(yè)啞著嗓子不好說話，就只是豎起大拇指。

“川蜀唐門也是早分裂成了暗器和火器兩派。暗器一派早已隱居不知所蹤，如今我們經(jīng)常談到的唐家堡大多都是指火器一派。”易無言拿過宗業(yè)剩下的一枚火器，不由自主地說。

“我也和唐堡主通過信了，他們那邊在想辦法安撫江南那邊的波動?！笔谧陂T口，他并沒有進門，“宗源怎么樣？”他看向陳良。

陳良一聳肩，“除了不醒之外，他身體的各個部分都在迅速衰退。我和以書都盡量給他傳了一些內(nèi)力，但實在是杯水車薪。宗業(yè)，等你好一點你最好去看看?！?

所有人都看向宗業(yè)，宗業(yè)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艱難地說，“我并不想看他。他總是有比看我更重要的事做。我這個作兄弟的，沒法完全支持他也幫不了他，至少也別阻礙他了。咳，你們以后打算怎么辦？”

易無言本想開口反駁，但是聽到問題也不得不重新思考。白以書已經(jīng)找到了，宗源也回山莊了。對他自己而言，留在這里的意義已經(jīng)不是很大，漸漸地，他堅定了早已做出的打算。只不過在他開口之前，另一個人先說話了。

“我要去西域邊界。”白以書說，“無言，我知道你想回京。寧楊，陳良，你們可愿意與我同行？”

寧楊斷斷續(xù)續(xù)地有點猶豫，看到陳良想都沒想就點頭后，她也膽怯地點頭。

易無言摸了摸下巴，“可否解釋一下呢？”

白以書頓了頓，說：“金霖寺全滅后，薛晉郢曾下令搜寺。結果把整個寺都翻遍也沒有找到他要找的東西。落白山莊在外的一個‘影子’給我?guī)Я丝谛牛x郢之前要找的，和‘天算’有關?！?

易無言瞇起了眼。

以書嘆氣，“他要找的，是許多前輩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