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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白以書替陳良作答:“那老前輩早已年過六十,居然還健步如飛。我們短短的一段路程,他可以叫好幾戶人家出來,而且一點不見喘。這輕功,怕是柳葉門的前人吧。”
“一切,等見了宗源再說吧,我想,他會給我們一個答案的。”易無言皺著眉頭站起身。
四人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后,才摸黑走出小村子。走出一段距離回頭一看,才發現這個村子居然如此小而隱秘,湮沒在叢林中幾乎難以辨別它的虛實。回過神來,寧楊已經走出了好遠。這一段山路并不好走,或者說,并不好爬,很多地方都是手腳并用才能上下,但是幾個人卻出奇地走的很快。一種莫名的氣氛環繞著他們,沒有人說話,四人走的比平時在白天走的還要順利。越是順利,這種奇怪的氣氛就越是濃郁。
寧楊想了很久都不明白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似乎怎么都走不到盡頭,怎么也走不出去,但當她看到宗源的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那種氣氛可以被稱為:絕望。
幾個人順利到達了老人所指向的山洞。如同所有的山洞一樣,這個山洞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只不過,它的外面有一個人。那個人是靠著后面的石頭半躺著的。身上的衣服、裝飾一切都與旁人無異。
易無言剛想上前,被寧楊一把拉住。
“干什么?那是宗源,我去叫醒他啊。”易無言嘟囔著。
寧楊神色嚴峻地示意無言繼續看。
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宗源嘆了一口氣,在夜色中,他看到那氣體從可見變為了不可見。那是一股怎樣的寒氣,在夏末之夜如此清晰可見。
白以書的話里帶著一些咬牙切齒,“寒蟲蠱。”
“什么東西?”陳良皺著眉問。
“一種失傳了的蠱術,”寧楊回答,她看著白以書沖過去的身影,輕輕地接著說,“他中蠱太深,解不了了。”
一連等了三天,宗源還是躺在那里沒有醒來。他的臉上、眉毛上甚至是手上,都凝出絲絲冰晶,白以書不得不給他蓋上厚厚的毯子,時不時把他臉上融化的水滴擦凈。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寧楊禁不住皺著眉追問。其實她已經問了陳良好幾遍,但是陳良總不回答,她又不想問易無言,只好一直憋著,最后還是沒辦法,找到無言問出來。
易無言剛從村里拿回一些糧食和水以及一些必備品。村里的人不知為何特別好說話,雖然有一些人的臉色身材看起來都怪怪的,還有人似乎腦子不好,但是所有人都愿意拿一點東西出來,而且分文不取。他把東西放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沒有直接回答寧楊。他看了看,白以書還是盡可能守在宗源身邊,陳良倚著樹放哨,寧楊在這邊瞪著他。
“先吃東西吧,”他把包裹打開,“以書,阿良,過來吧。”他伸手召喚。
陳良跳過來,“太好了,我都快餓死了。”
白以書慢吞吞地走過來,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餓?”陳良嘴里塞著東西,不清楚地說著,“那你的這份也給我好了。”他伸手一拿,被以書輕輕打了一下。
“無言,有什么消息嗎?”白以書在旁邊坐下來。
易無言搖頭,“我沒敢跟外面聯系,現在我們在落白山莊勢力內,外面才不太敢放肆。現在是消息進不來,但是同樣也出不去。”
“落白山莊勢力這么大啊?我回去跟方朗講講,他一定恨死了。”寧楊偷笑著,看到其他三人莫名其妙的臉,她清了清嗓子解釋,“沒辦法,雖然焱陽宮在西域的勢力也很大,但是它的勢力范圍可是只要有能力,就隨便出入的。之前我偷跑進去好幾次,也沒人抓到我啊。”她看向白以書。
“落白山莊無人敢進,也可以說無人敢近,”她用樹枝在地上寫下兩個同音不同形的字,“因為落白山莊是大燕和北匈奴的最北方交界制高點。”她指向對面的一排高山,“那座山再往北,就不是大燕了。”
“啊?那落白山莊本莊在這里,不是十分危險?”寧楊突然吃不下了。
“那倒不會,至少暫時不會,白氏一族世代與匈奴交好,有血誓之約,不可反悔,所以落白山莊長立于此,也是提醒匈奴族人,不要輕易越界。當然,即便匈奴主部落不來,也時常會有一些逆反的部落,希望過此地去往中原。那么根據情況的不同,這里偶爾也會發生不同規模的戰爭。”白以書沖寧楊微笑,“所以不要擔心,在江湖上打打殺殺慣了的人,不會輕易去招惹真正上戰場的人,情況是不一樣的。也因此,只要宗業進入落白山莊的勢力范圍,那么薛晉郢派來的老江湖無論多么厲害,都要考慮考慮落白山莊。”
“也就是說,落白山莊其實是一個……”陳良謹慎地開口。
“一個軍事關口,”白以書補充,“一個駐兵地。”
“那這江湖門派?”易無言總算說話,但也只問出半句,下半句怎么也說不出來。
“江湖門派和駐兵場是分開的。情況比較復雜,你們稍微知道一點就可以了。我已經說不少了。”白以書立刻打住,“無言,說說你知道的宗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