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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你們聽明白了嗎?扶烺在朝廷上,代表著軍隊(duì)和一部分朝臣的力量,在江湖上,他可以直接代表金霖寺、易守軒、敘風(fēng)閣甚至是夜衣盟,噢,”他瞟了一眼白以書,“他在落白山莊恐怕也是很有地位的。這幾個門派,不提易守軒,其他的任意一個單拿出來,都是以一當(dāng)十的,而且我還沒算他和武當(dāng)、焱陽宮等門派的關(guān)系呢。所以你想吧,他在江湖上是怎樣的一個地位。”
寧楊撇了撇嘴,“怪不得方朗也說扶烺大哥厲害。”隨即她眼珠一轉(zhuǎn),“那如果他活著,他為什么不回來?”
這個問題,易無言回答不上來。他也曾經(jīng)問過當(dāng)今的皇上,那位瀟灑天子最后也沒有直接給出答案,皇上只是微微一笑說:他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再回來就可以,不想回來,一輩子不回來,又能如何。這樣如此讓無言不滿意的回答,卻不容有任何的質(zhì)疑。于是無言也用幾乎同樣的話回答寧楊:“他什么時候想回來了,自然就可以回來,不想回來,就算我們找他一輩子,又能如何找到。”
“其實(shí)很多事情,我也都是后來看軒內(nèi)記載才知道的。扶烺常年在外,由于身份緣故遇到的人和事都十分復(fù)雜,很多關(guān)系甚至根本沒有記載。所以以上所說的事情,也不過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喝著水,休息了一下接著說,“我和其他隊(duì)伍裝扮成他,一來可以讓薛晉郢那邊的人自亂陣腳,皇家老六高扶烺的名字,無論是在江湖還是朝廷上,沒聽過的人應(yīng)該死絕了。多年前他的隨意妄為,早就把他的威名傳至千里。”
“你等會你等會兒,”寧楊忍不住了,“這話我怎么聽,都不像是在夸他呢?”她轉(zhuǎn)頭看白以書,以書的表情竟然柔和了許多。
“因?yàn)樗褪沁@樣一個人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狂妄的。”易無言笑著說,“薛晉郢那邊雖然勢力龐雜,但我也不認(rèn)為他們會輕易招惹皇上的手足兄弟。所以到底怎么對付我們,那一邊總會比平常要矛盾很多。而且恐怕他們內(nèi)部也會因此產(chǎn)生不少糾紛。二來扶烺的功夫很厲害,就算是六年前,我也不認(rèn)為會輸給現(xiàn)在的陳良。”
陳良沖他做了個鬼臉。
“這樣下來,一路上我們就會清凈不少。望而卻步的人總比找死的人多。”
“最后,我希望可以引他本人回來。”易無言嘆氣。
“他應(yīng)該不是那種甘于平凡的人,或許會有一時沖動想安穩(wěn)下來,但他終歸還是屬于動蕩的啊。”
寧楊猶猶豫豫地接話,“人是會變的嘛。這個,扶烺大哥性格有變化,也很正常啊。”
白以書冷眼相對,“不要把局勢都寄托在他身上。他沒理由替別人承擔(dān)這些。”
“我沒有辦法啊,”易無言苦惱地低下頭,“‘易守軒不得插手朝中事’,首代軒主以易氏一族的性命下了血祭的。我們可以替皇上辦事,但是卻不能肆意插手,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想做卻不能做啊。薛晉郢無論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實(shí)力,歸根結(jié)底,這都是朝中事啊。扶烺身份特殊,有皇家的地位在,他是難得的易守軒的例外,所以,他不回來,真的很難辦啊。”
“你是說朝中之事,”白以書搖搖頭,“我想朝中事不至于像你說的那樣嚴(yán)重。不要小看高扶暄,他能走到現(xiàn)在的位置……”以書的表情意味深長,“不是那么簡單的。你要干嘛?”
易無言順著以書的眼神看去,他看到了寧楊身上那股小心翼翼的躍躍欲試。
“說起來,你們倆個應(yīng)該算是妯娌吧?”易無言盤算著,“方朗和扶烺是結(jié)拜兄弟,你是方朗未過門的妻子,以書是……”
話音未落,白以書就不在原地了。
“哎,提到他倆的關(guān)系以書就沉不住氣。”易無言調(diào)笑,“你剛剛想問什么?”他轉(zhuǎn)頭問寧楊。
“嘿嘿,我就想問,以書姐和扶烺大哥是怎么一回事哦?”寧楊興奮地眨著眼,“我知道他倆的關(guān)系不一般,更多的,方朗那個混蛋不肯說。”
陳良看著目中無他人的兩人,識趣地自顧自走開了。
見易無言出神很久,寧楊伸手掐了掐他的臉,又怕掐破了,只好很快松手,“喂,回神啦。你講不講嘛?”
“呃,嗯,好吧。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那個逃婚的南宮玥,對不對,”看到寧楊如搗蒜般地點(diǎn)頭,易無言忍不住笑,但是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禁不住皺眉,“那我想,你一定更敬佩搶婚的女子了。”他的眼神遙遙地看向遠(yuǎn)處的白以書。
寧楊顫顫巍巍地指過去,“你是說,以書姐在扶烺大哥成親之時,把他給搶了!”
“她搶的,不是扶烺。但是兩人的關(guān)系,從這里說起比較好……”
寧楊漸漸瞪大了眼。
陳良走到白以書身邊。
“你不過去聽他們講的話?”
“我都經(jīng)歷過,有什么好聽的,”白以書微微詫異,“不過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你為什么不去聽?”
陳良攤開雙手,“過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可聽的。寧楊還小,高扶烺又是她知道的人,自然是好奇。我呢,都不怎么認(rèn)識,所以沒感覺,不想聽。”
白以書不自覺地說:“太吵。”
“對啊,太吵。”陳良眼里透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