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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又走了一天之后,按照寧楊的指示安頓下來。
“你確定要這么做?”宗業(yè)第四遍問這個問題。
寧楊叉著腰,“不愿意做就滾蛋,怎么這多廢話呢。”宗業(yè)還想說什么,被寧楊一把拉到一邊,她壓低聲音,“你傻啊,我是做做樣子,做樣子而已,我還真能放火燒山啊,真燒山咱們都活不了好嗎。”
“可是你怎么確定——”
“我不確定,”寧楊斬釘截鐵地否定,“這就要看你們的推斷是不是正確了。”她做出一個理解的表情,然后繼續(xù)忙她的計劃。
南宮一邊把落葉聚到一起,一邊跟陳良說話,“這招兒可真厲害啊。放火燒山,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陳良認(rèn)真地看著他,指了指頭。他仔細(xì)地指了好幾遍南宮才領(lǐng)悟,然后南宮就機(jī)智地閉了嘴。
“什么時候開始呢?”宗源問。
寧楊看了看天空,“等再晚一點。”
宗源表示了解,然后不得不坐在一邊休息。
宗業(yè)走了過去,“緊張么?”
“什么?”
“要見到以書姐。”
宗源低頭,好一會都沒有回答。之后才說,“或許吧,或許有一點。”
“我很緊張,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六哥有沒有和她在一起。”宗業(yè)坦然,“你可不要見怪啊,雖然你是我兄長,但我依然是支持他倆的。”
“我知道,”宗源還能笑得出來,“你一直都是。”
很快,到了傍晚,山上開始冷了起來。
寧楊聽了聽四周的聲音,小姑娘巴掌大的臉上開始有了一些凝重。
“開始吧,如何?”宗源緩緩走過來。
其他幾人也都站了起來。寧楊只得點頭。南宮已經(jīng)拿出火折子,走向落葉堆。火折子已經(jīng)被他吹燃,緩緩靠近枯葉堆。很快,堆起的枯葉被點燃,只需一瞬,就可以引起陣陣火焰。
然而,就在落葉堆燃起火苗的一瞬間,一塊碎石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直接打在火苗上,與此同時,山間響起了一個聲音。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那是一首曲調(diào),那是簫聲。意境深重的聲音在傍晚的山間聽來更是意味深長。只是這曲子只吹了一小段,在□□處戛然而止。
“你們聽到了嗎?”宗業(yè)低聲問。
南宮被那股壓迫力壓得喘不過氣,卻也連連點頭。
宗源跌坐在地上笑了起來。
寧楊和陳良見此情景,心下也都明白了一二。
但是沒有任何人注意,陳良一直緊緊握著刑劍,劍和手臂都在不停地顫抖。
眾人都在回味著那蕩氣回腸的簫聲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大家面前。先映入眼中的,是來人手中的那把簫。
簫,是純精鋼打造的簫,顏色是磨舊了的銀灰色,簫身隱約可以看出雕了細(xì)密精致的龍鳳紋。簫管各個接口處鑲著論品相世間再無其二的白玉。南宮和寧楊都比較年輕,資歷畢竟是尚有不足,宗源和宗業(yè)則是一眼就看出來,這簫便是當(dāng)年自現(xiàn)世起就一直名列兵器榜前列的武器,一柄精鋼的簫,一柄純良的簫。只是其簫雖有姓氏,卻無主名,它的來歷、鍛造者都不準(zhǔn)確為世人所知。坊間的各種傳說十之有九是假,余下之一最多也只有四分可信。只有一件事,只需要知道這一件事,幾乎所有的江湖人都不會再追究良簫的來歷與去向。所有的說書人也盡可能將簫主神化而不在乎其真假。這件事就是,良簫唯一可知的主人,是先帝的第六個兒子,當(dāng)今的良親王,那個失蹤多年卻仍能保留親王位至今的傳說中的高扶烺。
而此刻,這柄頗具傳奇色彩的與其主一同被神化了的兵器,就握在白以書的手里。
白以書站在不遠(yuǎn)處的巨石上長長地嘆氣,手中的鋼簫一聲輕吟。她只簡單的一襲白衣,其身姿卻已驚艷眾人。南宮有些目瞪口呆。宗業(y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被旁邊回過神來的寧楊掐了一把才驚覺不妥。宗源身體前傾,竟似要站起來,他微微張嘴,然后又閉上,眼里流動著激烈而又復(fù)雜的感情。只有一向不動聲色的陳良還靠著樹閉目養(yǎng)神。
她站在巨石上很久都沒有動。
“以書姐,你下來啊?”南宮最先開了口。
宗業(yè)和寧楊附和著點頭,只是宗業(yè)的神情更為激動。宗源扶著拐杖站了起來,陳良還是連眼睛都沒睜。
白以書擰著眉,眨眼的功夫已落在地上。她掃了一眼眾人,輕笑:“得知你們?nèi)肷降南ⅲ疫€以為師父開了個玩笑。”
寧楊領(lǐng)悟:“果然。”
“果然什么?”南宮問。
“嗔云師叔到底還是收了以書姐為徒弟。”寧楊解釋。身為曾經(jīng)天下第一解毒高手嗔云的徒弟,白以書竟然隱居多年,寧楊不免覺得有點遺憾。
“你知道?我以為師父沒有告訴其他人。”
寧楊搖頭,“師叔可沒告訴我,只不過當(dāng)年師叔不惜違背寺規(guī)也要下山,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我也是機(jī)緣巧合后來才了解,師叔那時是為了幫你。”
白以書微笑,對著寧楊行了個禮,“說起來,你還是我?guī)熃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