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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打車回了畢家,這個點畢生還沒回來,她站在花園里等他回來,不知怎的她覺得外面的風有些冷,她雙手交叉摟著肩,還是抵不住寒意。她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轉著,期間畢然怯生生地拉著她的手要她回去,她叫曼榕姨把他帶了進去。
到晚上畢生才回來的。莫若凍得腳都快麻了。叫了他,怔怔地都不知道原本要說些什么。
好半天她才開口,“我去見你母親了?!?
畢生一掃臉上的倦態,眼睛里有倉促的驚慌,“你全知道了?”
“嗯”她應了一個音節。
“你還好嗎”她抬頭看他的眼睛,古怪探究的眼神,
她扯了一個笑“好的很,只要投胎投的好,分分鐘被替身。”
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她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她告訴了我三件事情,像是三顆炸彈。她說,你愛莫非,是嗎?”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能支撐著自己和他對視。
畢生垂下眼眸,“莫若,你聽我跟你說?!?
“你只需要回答愛或者不愛?”
畢生閉上眼睛,“愛”
她繼續說,“她還說,莫非也愛你,對嗎”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固執的臉有了裂痕,聲音都被冷風吹的有了顫意,“你怎么忍心讓我陷入這種境地。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你們是相愛的,如果你在我車禍剛醒來陳述那段話的時候及時消除我對你們關系的誤會,我不會像個傻子一樣愛上你的,我不會的。”
片刻,她笑了起來,“我都忘了,如果你那時候說了,我又如何肯留下,我又如何能成為她的替身?畢生,我想問你玩弄小姨子真的比較刺激嗎?”
他臉上有惱怒的神色,像是她挑釁他的逆鱗,單單沒有難堪。莫若心里酸澀得緊,倘若他有一絲掙扎也好,他們還是相濡以沫的攜手者,偏偏他一點點都沒有,倒像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一個登臺表演作繭自縛。她突然喪失了全部的力氣與勇氣,木木地聽著風聲,鈍到沒有一絲反應。
"你就是這么看我的?”很久以后,他說。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這么做的。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出口,“你現在到底愛我還是愛她?”
倘若她在電視里聽到任何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必然要鄙視她的沒有頭腦。理直氣壯的根本無需證明,拼命證明的再怎么都是枉然??墒撬F在淪為了她最不想做的那類女人。
“你非要這樣無理取鬧嗎?”
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莫非有什么好的,她接近你只是為了你的錢,她以前喜歡鄭方知也喜歡的不純粹,鄭方知為她斷了一根手指她都無動于衷,她拋棄自己的妹妹,她是一個沒有心肝的人!”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說自己的姐姐,可是嘴巴像是不聽使喚一樣。
“你明明知道她不是這樣的,我不準你這樣說!”他眼睛里有痛楚,那痛楚像一把銳利的刀,一刀一刀凌遲著她的心。
她因這眼神喪失了全部理智,“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吧,我恨她,我一直恨她。我以為我們是一路人,沒想到是我一廂情愿。”
“從什么時候開始恨她的?”他喃喃地問。
她沒有想到他關注的重點居然是這個。
“從我車禍醒來,不知道為什么有時候想起她,我會有厭惡和恨的情緒,我一直回避著這種情緒,可是這種情緒如影隨形,讓我無處遁形。以前不明白是為什么,現在終于明白了,我注定是要恨她的!”
他揚起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沒有躲,萬幸這巴掌讓她清醒,她有一瞬間的動搖,陪他一路玩這游戲,也許窮盡這一生就成真了,如今她終于狠起心腸,“畢生,我發誓到死我都會恨她的!”
他的手掌懸在空中,神色懊惱。
“莫若就不能原諒莫非嗎?”他低低地問,似乎有哀求的意思。
“不能,從前不能,以后,更不能了?!彼男囊稽c一點地冷了下去,像是燒焦了的木炭,漸漸失去了溫度與生命。她已經不想陪他繼續演下去了。她不單單要她接受他心里有另一個人,還要強迫著她原諒她,他在挑戰著她的底線,她不容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