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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然已經上學前班有一年了,是A市有名的國際幼兒園,莫若高三回畢宅的時間少,如今才發現,很多方面她簡直都不如畢然這個只有三歲的小朋友了。尤其是畢生和畢然、曼榕姨他們轉成粵語對話的時候,她簡直有一種聽外星人對話的錯覺,當即決定趕緊學粵語。曼榕姨打趣她,“莫若你要趕緊加油哦,我們現在將就畢然才放慢英語語速,要不然再過一年畢然說話語速上去了也許你連英語都不太get到了。”
莫若表示壓力山大。
畢然課還沒上完,嚷著讓莫若每天去接他上下課,說是接送,有李哥每天開車,倒也不是一件多麻煩的事情。車上畢然挨著她,興奮地說東說西,小臉神采飛揚。
莫若有時候看著他的側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躺在床上里,眼睛大大的,那樣清澈的看著她,小手在空中亂抓著,莫若握住他的手的時候,是小小的肉包子的觸感,莫若心都化了。如今都這樣大了,是個英俊的小紳士。
“李哥,麻煩您每天接送畢然了。”莫若這些天因為接送畢然的關系才跟李哥熟悉開。
“莫小姐這是說哪兒的話呀”雖知道李哥雖然面目可憎,但心是好心。直到現在,莫若聽他說這句話都生理上無意識地寒毛直立,總覺得這話的下一秒他就應該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莫小姐要是能一直接小少爺上學就好了。”李哥略有感觸的說。雖然語氣聽起來不太妙,莫若知他想表達的是字面的意思,愣了一下,問“為什么啊”
李哥樂呵呵的說,“往常我一個人送小少爺,小少爺在車后坐的規規矩矩的,表情嚴肅得像在聽課,很少說話,太少年老成了。可能他是怕我跟他說話影響開車。您來了他話就多了,小孩子還是應該活潑一點嘛。”
莫若聽了他這話,一陣風中凌亂。李哥,是您天生兇相,嚇著畢然了啊。合著畢然每天坐車去上學,是遭人綁架的心理狀態呀。畢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安排李哥單獨接送那么小的畢然的,是親爹嗎。
這天莫若和李哥去接畢然下課,望著窗外的一閃而過的風景只是放空。畢生昨夜一反常態地沒有回家,雖是給家里打了電話,可是曼榕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擠眉弄眼的模樣,活脫像是擠兌自己是丈夫偷腥獨守空房的怨婦。
從偶然一次曼榕姨撞見畢生和莫若走著回來,曼榕姨對自己的眼神就變了,莫若知道曼榕姨是誤會了,可是這樣的事情,越描越黑,索性等曼榕姨的熱乎勁兒自己慢慢褪下去了。
不過令莫若覺得驚訝的是,曼榕姨對她自己誤會的這件事竟是樂見其成的態度,這太超出莫若自己的想象了。
當下莫若已經顧不得曼榕姨的眼神了,夜里做了很多很多的夢,一個個大同小異,俱是畢生再娶,給畢然生了很多弟弟妹妹,畢然在電話里和她哭訴后母對他的虐待,莫若在那邊干著急哭得厲害可是已經沒有辦法了,畢生早就因為莫若和他非親非故把她趕出去了。
第二天心神不寧,勉強集中精力聽畢然說話,現在畢然不在車里心緒更是肆無忌憚地亂飄,有的沒的亂想。突然視線里一閃而過什么,莫若忙叫停車,定睛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李哥我有點事,您直接接畢然回家就好。”李哥還未來得及反應,莫若就下了車。
莫若看著對面,是A城著名的銷金窟“昨日今生”,有身材高挑的女人挽著一個男人往出走,男子微低著頭加上離得太遠看不太清楚,莫若心里卻篤定是畢生,一股怒氣直往腦門上涌,腦子里浮著幾個字:青天白日的,一對狗男女。
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讓跟前頭他們倆要上的那輛車,那司機瞅著后座穿校服的莫若,犯了嘀咕:別是您要干什么不法的事情吧。
莫若惡向膽邊生,“前頭那車里有一對狗男女,那女的是我媽。”
“那男的看樣子挺年輕呀。”
“那是我媽拿我爸的錢養的小白臉”
司機聽了罵了一句“操”加足馬力往前沖。臨下車都沒要莫若的錢,“姑娘,趕緊去吧,再不去就晚了。”邊用眼神示意莫若畢生和那女人正往酒店進。
莫若正要下車,突然有了主意,“叔叔,我怕我現在這樣進去,我媽打死都不承認。要不您先進去幫我看一下他們訂的房間號,捉賊拿贓,捉奸取現,我媽才沒有話說。”
司機恍然大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莫若在車里看著,心里忽上忽下的,盤算著一會兒的對策。
好容易司機回來得了房間號。莫若就要往下沖,只聽那司機說,“不對,你就算知道房間號也沒辦法呀,這酒店每一層的電梯都得刷卡。”
莫若一咬牙,“大不了我在他們旁邊再開一間,總要逮個現行。”
“姑娘豪氣。”那司機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莫若上了樓,在自己房間里如坐針氈,可是又怕時機不到,太過著急反而竹籃打水一場空,好容易過了五分鐘,莫若拉了警報,在門口喊“著火啦,著火啦”有女人裹著浴巾往出沖,莫若拿著手機就錄像,這手機還是高考后曼榕姨送給自己的,沒想到用場派到這里。那女人擋著不讓拍,后來就要奪手機,莫若見差不多拍好,自己竄進房間就把門關了。樓道里一片慌亂,大家都在搶電梯。
莫若進了屋里,看見有女人的衣服扔了一地,浴室的門大開,水嘩嘩的流著,這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畢生怎么沒有和那個女人一起沖出去。
等到了臥室,只見畢生仰面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用手扯著領帶,露出胸前大片的皮膚。莫若想要盡量目不斜視也做不到了,加上自己異常的怒火已經遏制不住,走到床頭大著膽子拍他的臉,“畢生畢生,你醒醒。”
畢生睜開眼睛,雙目迷離,眼里有癡纏的神色,“莫非,怎么是你?”
莫若嚇了一跳,他怎么病得這么厲害。不料下一秒就被他扯了襯衣的領子整個人跌在了床上,畢生仰起臉,唇就要往莫若嘴邊靠,莫若急了,“啪”地一巴掌就打在畢生臉上,“畢生,你清醒一點!”這巴掌打得響亮,畢生怔怔地倒在床上,嘴里似在喃喃“莫若”好像在回憶什么時候聽過這個名字一樣。莫若趕緊下了床。從前面桌子前拿了水壺就去浴室接冷水,回來一壺冷水直接沖在畢生臉上。
畢生像上案板了的魚一般撲騰了一下,神色似乎有些清明,莫若離得遠遠地問,“畢生你到底怎么了。”
畢生剛想答話,門口有人敲門。
莫若去開門,門口俱是酒店的安保,“這位小姐,監控錄像里顯示您擅自拉了警報,擾亂酒店秩序,擅闖他人房間,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畢生已經到了她身邊,衣冠楚楚,全然不似剛才的失態,除了臉上身上可疑的水跡,拿出自己的手機。
“杜邦昆,我在你酒店出了點狀況,現在叫你的人出去,我知道你們酒店在業界一向以絕對保密顧客的隱私自居,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走漏半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