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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里面沒什么東西,男人翻了半天也沒有什么收獲。
因為在翻找東西,他的頭一直低垂著,但是眼睛的余光還是能看見點東西的。
就看現在,他的眼前忽然有一道影子閃過,他本能的往后靠,自己的身子貼在了座椅的后背上。
椅背沒有完全的包裹他的后背,但是使他的襯衫和身體貼在了一起,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原來已經濕透了。
剛才是有多緊張!
男人不自覺的呼出了一口濁氣,然后他的瞳孔一縮,因為此刻他的面前的玻璃上粘貼了一層那透明狀的怪物!
不僅如此,之前的那些都層層的堆疊在上面,剩下的那些仍舊前仆后繼的往上撲,顯然,它們沒有意識到前面的那層玻璃已經隔開了它們和男人。
褚一刀推了一下顯然已經晃神了的男人,隨后大聲道:“小心!”
男人便如驚弓之鳥一般往別的方向望過去,原來,他的眼睛上方的位置懸著一個小小的透明狀的怪物,顯然是剛才被他撕扯碎掉的巨型投名狀怪物的一點殘碎的余骸。
但是就是這余骸也是差點要了他的老命,畢竟他的目標是奔著他的眼睛去的。
剛才要不是褚一刀叫他,就憑著那么近的距離,要是那個東西真的滑下來掉在他的眼睛上,然后把他的眼睛糊上,那可真就是和睜眼瞎差不多了,難受的是,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能對抗這個透明狀怪物的兩個有效的方法都不能用啊,一個是用火燒,另一個則是用刀子劃。
想想也是可怕。
男人打算原路返回,但是褚一刀卻指了一下他的面前,那些投名狀怪物仿佛看不見前面有一層擋風玻璃一樣,還在繼續的往上沖。
之前那些隱藏在地下的那些透明狀的怪物不知道收到什么信號的刺激一個個的都冒了出來,然后不要命的一層疊著一層的往玻璃上撞,還撞不上人。
那男人明白了褚一刀的想法,于是繼續坐在那里。
褚一刀對在不遠處的赫連明月做了一個手勢,赫連明月趕緊拽過來還在擺弄他的頭套的司機,然后耳語了一聲,司機恍然大悟,然后小心翼翼的隨著赫連明月的腳步往林子的深一點的位置走。
褚一刀看著擋風玻璃上面的透明狀的怪物積攢的差不多了,順手從座椅上扯下來一個椅套,然后拿在手里。坐在前面當‘誘餌’的男人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搬著自己有點麻酥酥的腿也跟著下了車,與此同時,他的手里還握著那瓶啫喱水還有手里的打火機。
男人剛下了車,便感覺自己的頭暈乎乎的,整個人特別的惡心,想吐,頭頂上倒是看不見太陽,熾烈的陽光都被上方那茂密的樹林給遮擋住了,但是熱量卻是透過林子的縫隙往下鉆,男人覺得自己的頭里面好像有一個高壓鍋似得。又好像是腦子里面在做著什么復雜的化學反應,可能是關于加入某種催化劑以后反應就會發生爆炸的那種。
褚一刀在前面,就看見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人痛苦的蹲下來自己的身子,雙手抱住頭,痛苦的呻吟著。
他的表情嫉妒的痛苦,鼻子皺在一起,上下眼皮不是正常的閉合狀態,而是狠狠的擠壓,就像是以前看過的電影里面搞笑的情節要用眼皮擠死蚊子一樣。
剛才下車的時候還是正常狀態啊!現在怎么弄到這么痛苦。
褚一刀的第一反應是看一下除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他們的四周是不是還有那種詭異的透明狀的怪物,但是實際上顯示沒有。
到底除了什么狀況?
褚一刀看擋風玻璃前面的那些東西還在糾纏的熱烈,就暫時放了心,然后去看那男人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褚一刀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以前在醫院的工作讓他見到了形形色色飽受著病痛折磨的患者。他們一律的神色憔悴,形容枯槁,眼睛里灰蒙蒙的,嘴角向下耷拉,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病痛肆虐而帶來的那種難忍的感覺。
然而,這個難忍此刻表現的更加的強烈。
他的整張臉完全不可以用簡單的慘白來概括,而是像牛皮紙一樣蠟黃蠟黃的,不禁讓人想起了油盡燈枯這四個字來。
短短的一小會兒的功夫,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嘔!嘔!”男人在褚一刀接近的時候竟然不受控制的干嘔起來了。
只是干嘔,又嘔不出來什么東西,但是就那聲音也是讓人很驚愕了。
眼看著他的手都快伸到嘴里去探了,褚一刀趕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給制服住,就看他剛才那架勢,感覺他要把拳頭塞進嘴里面。
要是真這樣,那還不要了命了。
處在這個時候的人特別的危險,褚一刀感覺都有點按不住他了,整個人像一張飽滿的弓一樣,時不時的就彈一下子。
他的臉色變得超級可怕,褚一刀努力的按住他,然后褚一刀發現這個人的眼白兒網上翻,有種小時候玩壞的洋娃娃,眼珠子一直往上翹一樣,感覺要憋過氣兒去了。
褚一刀按住他的肩膀,此時他已經不那么強烈的掙扎了,整個人癱在地上,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的。
褚一刀用了巧勁兒掰開了他的嘴巴,然后發現他的舌頭看起來不是很正常。
褚一刀仔細的又看了一眼,忽然他的神色一變,然后整個人的身子往后退了一下,隨后,有一個泛紅色的東西忽然從那男人的嗓子眼兒里噴了出來。
噴出來的不是血,而是一個像電視里面常見的巨型魷魚須的東西。不過魷魚須是由上到下面逐漸變細的,而這個東西則類似一個圓柱形,不過它們也有共同之處,那就是上面都覆著一片小吸盤。
吸盤這種東西,用來固定住身體,也用來透過這個吸盤來從母體吸附營養來供應受體的生存。
那東西被男人噴出來的時候還在緩緩的蠕動,并且透過吸盤向外不斷的滲血,但是它很快就適應了外面的環境,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尋覓下一個獵物一樣,但是褚一刀絲毫不給他這樣的機會,他當即利落的揮刀把這個東西給斬成了好幾段。
這個東西看起來很惡心人,被剁開之后更是如此,褚一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去,但是要是噴出去的話估計對這個東西也沒什么影響,因為它的腹腔內全是血和一些柔軟組織全是從男人的胸腔里面吸食出來的。
褚一刀最開始還沒分辨出來被斬斷的軟體動物里面的混著血液流出來的東西是這個東西自身的還是源自于男人的體內,直到他看見類似胰臟的東西。
褚一刀把他的拳頭攥的死死的,太陽穴的位置也蹦了兩蹦
這個東西太霸道了!但是他卻又把他們全部斬草除根,一點也不留的沖動和想法.
這個男人必死無疑,很多時候,當人的腹部中了一刀的時候,并不是刀傷對于器官的損傷有多么的嚴重,或者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而是因為到底劃破了胃部,流出來的胃酸滲入胸腔,造成的大部分的器官的衰竭。
這樣的死亡更折磨人,而且需要被痛苦折磨十多分鐘左右。
就剛才的那一瞬間,這個男人就遭受了如此痛苦的折磨,并且將繼續受十幾分鐘的痛苦。
褚一刀的心情很是復雜。
同時,他的眼神迅速的像周圍看了一眼,待到他看見赫連明月和那司機的時候,他的心臟猛地一蹦。
“你別過來!”褚一刀沖著赫連明月喊道。
赫連明月和那司機一樣,手里都抱著一堆干巴巴的枯枝落葉什么的,現在褚一刀一說話,她倒是沒吭聲,也沒前進沒后退,而是不自覺用兩條胳膊緊了緊手里抱著的東西。
司機猴尖猴尖的,看見褚一刀的面前躺倒了一個人,然后還不是什么好狀態的樣子,并且,褚一刀的神色緊張,還不讓赫連明月過去。
結合這一系列的現象,司機丟下手里的東西,頓時就要往后跑,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褚一刀有點無奈,他不想讓赫連明月過來這個危險的地方,但是那膽小怕事的司機又靠不住,一點也不像個男人,他只能單槍匹馬的做事。只不過他的心情不是很好,畢竟,現在實際上能幫助他的其實也就是那個司機,但是那個司機總是膽小怕事兒,現在還要跑掉了。
褚一刀想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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