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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光頭不可能是八格牙路吧？

杜老爺子摸著刀身，目光柔和，頭頂上微黃的白熾燈光照的他有點蒼老，渾身上下都是歲月的味道。

“你們放心，我會幫你們想辦法把明月救出來。”杜老爺子說：“我也知道，你們來到云村，不僅僅是為了什么水災，”杜老爺子頓了一下，“活了這么大歲數了，我的大限也快到了。”

杜天抓住杜老爺子的手。

“給你們講講云村的故事。”杜老爺子說，“不會特別長。”

聽杜老爺子這么一說，褚一刀皺了皺眉。救赫連明月迫在眉睫，哪里還有時間在這邊聽故事。反倒是共子珣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聽下去。

共子珣明白，杜老爺子所說的講故事，其實就是給他們透露玄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了這個店了。

“想當年，我和家里的哥哥們闖關東來到了東北。東北也不好混呀，我們什么苦都吃過，什么罪都遭過。我以前還給生產隊刨過廁所吶！”杜老爺子語罷，微微一笑。

“幸好我以前在學堂里讀過一點書，于是慢慢的就開始做起了教書先生，娶了媳婦，有了孩子。本以為生活就這樣吧，這樣就能讓我每天笑著睡著，笑著醒來，但是日本人來了。”

“現在很多人都恨日本人，清醒的恨，盲目的恨，他們殺了多少中國百姓？不說別的，就從咱東北運走的木材，就夠他們多少代人的使用。”

“我也算是倒插門的女婿，岳父他們之前的幾輩子人都住在這，世世代代的守護著這里。日本人在這里建后備軍儲藏站，燒殺搶掠的。我告訴我們家老婆子，要是在這看見一個日本鬼子，老子我說什么也要弄死他！死無對證！”

杜老爺子說著說著，便摸了摸那把菊一文字的刀。

“但是我后來食言了，我遇見了一個日本人，我沒殺他，還救了他。“

“我救的那個人，就是杜天的太爺爺。”

杜天確實是日本人！

共子珣和褚一刀交換了一下眼神，互相點了點頭，暗示彼此早就猜到了杜天的身份。

“杜天的爺爺家族煊赫，曾經留學于美國，第一次侵華戰爭的時候，他隨著大部隊來到了中國。”杜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被騙了。”

“郁郁蔥蔥的樹木被砍伐倒，順著河流和海下管道輸送到他們的國家。效忠天皇，熱血沸騰的宣傳口號，背后竟然是血腥殺戮和漫無邊際的掠奪。他說，都是人類，這樣做真的合適嗎？他。看夠了。所以。他從兩個日本兵手里救下了一個中國姑娘。”

“那個中國姑娘，就是你的岳母？”

杜老爺子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家族世代都在這附近寶主墓做守陵人，為了保守秘密，每一個守陵人從小就被家里人用熱水燙啞了嗓子，不能說話。他們倆一個不能說話，一個不想說話，兩個人就用紙和筆交流，慢慢的就產生了感情。“杜老爺子講到這使勁兒的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