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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撤回刀子,取出判官筆想要畫下定字符。再一次的,我被自己蠢哭了,每次在危急關頭腦袋就轉不過彎來,明明一開始就該畫下的定字符沒有及時畫,現在對方都拼命了,我一時之間不是要亂了陣腳嗎!
危急關頭,我采取了方案二,一個縱身就退了開去,與他隔開了一段距離。他原先只能說是猙獰的模樣此時完全能夠用惡心來形容,體表一層一層地皸裂開,一張張人臉從里面鉆了出來。本身并不散亂的頭發就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根根倒豎,甚是嚇人。
這家伙還真是可恨,他到底吞噬了多少魂魄根本數不清,在他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被人臉擠滿了。我看到在那些人臉中,上有七八十歲的老人,下有還未滿月的嬰兒。
“喪心病狂!”我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他了,根據林存志之前與他的對話,我心里其實很清楚,在他的身上,幾乎大部分的人臉都是來自這個村子的。
“吼!”他的口中已經不再往外冒黑煙了,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將其遏制住了,但我心里有數,那是涸澤而漁,他在不斷地壓榨自己的力量,包括身為一個有前途鬼差頭頭的潛力。
我壓低身子,調整自己的姿勢,畢竟還不清楚他的攻擊方式,一旦他朝著我快速沖來的時候,我可以及時閃避并加以還擊。
包里還剩下一些永明土,我一直舍不得用。就算現在火燒眉毛了,我也沒有要動用它的意思。
冷風從四面八方往這個院子里擠,嘈雜的風聲鬧得我頭疼。長舌鬼終于動了,他身上的每一張臉都長大了嘴巴,咻咻地吐出一根根舌頭朝著我刺了過來。
我的瞳孔一瞬間收縮,長舌鬼是不是開了掛,一時間竟然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沒有絲毫猶豫,這一回我還是立即把永明土給掏了出來。作為寶貝中的寶貝,我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了上去。原本黃色的土塊剎那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發出了刺目的光芒,一股滾燙感從中涌起,仿佛化成了一枚小太陽。
“我要你死!”長舌鬼的那些舌頭眼看就要觸碰到我了,但永明土不受控制地在我面前撐起了一片光幕。
那些舌頭在觸碰到光幕的時候立刻發出刺啦聲,一股股焦味再次傳來。我握著它一步一步朝前逼近,想要鉆空子把永明土塞到長舌鬼的口中,讓他就此死去。
“啊!”長舌鬼發出刺耳的叫聲,我越逼近他,他越發難受。他想要朝著后方退去,可是他此時仿佛增重的不少,速度遲緩到讓我訝然。難怪他剛才沒有直接朝著我沖刺過來,而是采取舌頭攻擊的方式。
我終于到了他的跟前,手里的殺豬刀猛地斬落下去,當頭劈下。他周身的一張張臉在永明土光芒的照耀下,開始大口大口地朝著外部吐黑煙。
看來我根本不用將永明土塞入他的口中了,就在我心中思忖的時候,一股劇痛從我的左肩處傳來,我抓著永明土的手險些松開。低頭一看,只見一根舌頭繞過我的背后狠狠地刺穿了我的肩胛骨。
要不是永明土被我舉著正對著我的胸口,我今天可真要當場橫死了。
但傷勢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刺穿我肩膀的舌頭就像是一個抽水泵,開始吞噬我的血液。我連忙換只手接過永明土,但我不敢拿著永明土朝著正在吸食我血液的那根舌頭碰去,因為一旦離開了胸口處,他極有可能就會趁此機會刺穿我的心臟。
之前噴出的血液與永明土結合,撐開的光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在逐漸變小。無奈之下我又再次咬破舌尖噴出了一大口舌尖血,永明土撐起來的光幕越來越大了,那根舌頭卻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死活不肯退去。
“你有本事松口啊!”我大吼道。
但長舌鬼就死活咬緊了牙關不肯松口,生死存亡之間,我突然想到了那些在他身上的人臉是不是也連通他身體內部。無暇多想間,我突然瞅準了離我最近的那張人臉將永明土塞進了它的口中。
為了防止被長舌鬼趁機攻擊心臟,我硬是一個側身猛地用手抓住了那根舌頭朝外面用力一扯,嘶啦一聲,那根舌頭離開了我的肩胛骨,一片血雨隨之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