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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老秦堅決道,“那條過道一直都很隱蔽,他絕不可能會發現從那里繞到后面來!”
“小遠,我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大猛比較謹慎,外粗內荏,他特意把家里的燈都開了。我見目前藏身的地方不可久留,趁著他跑到二樓堂屋里去開開關的空當,便立刻像只貓一般迅速爬上了閣樓。
黑魆魆的空間灰塵飄逸在空氣中,我一呼吸就有一股嗆鼻的味道。那股味道與之前在牧鬼人的住處聞到的很像,酸腐的氣息讓人格外不自在。
我躲在角落里沒有往前再去摸,想等到檢查的兩人檢查完之后再跑下去將那個叫小遠的鬼魂從老秦體內趕出來。就在我以為自己很安全的時候,閣樓里的燈突然亮了,隨著眼前的一切明朗開來,我頓時就愣住了,嘴巴張得很大,幾乎能塞下一枚鵝蛋了。
狹窄的閣樓之中,一個個巨大的鉤子懸在梁上,在那些鉤子上掛著一具一具的尸體。一塊塊的木牌貼在那些尸體的胸口,木牌上寫著一個個的名字,想必就代表著那些死者的身份。最靠近我的一具尸體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也不知那些尸體是用什么方法處理過的,竟然都沒有腐爛,栩栩如生。
年輕男人胸口的木牌上寫著謝清遠三個字,我突然有一種直覺,覺得這是那個叫小遠的家伙的尸體。
此時容不得我猶豫,閣樓之中東西蕪雜,堆放得也很散亂。我連忙躥到尸體們的中央,小心翼翼地吊著房梁將腿給提離了地面。
一個腦袋從閣樓的入口處伸上來,只是像一個水下望遠鏡一般四處張望了下就消失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氣,既然已經在尸體叢中了,不仔細觀察一下又怎么能夠對得起此行。
看了一圈,我發現那些尸體身前都是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二十余具尸體竟然沒有一個女人。
“莫非這個變態殺人狂老猛還是一個同性戀?”想到這個我就有些害怕,要是自己被他抓住了,豈不是以后都沒有人出來拯救我。
此處說個段子,就是發生在兩個同性戀人之間的。常言物以稀為貴,雖然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同性戀人已經很常見了,但是在八十年代,那幾乎就是惹人恥笑,甚至為祖宗所不恥的行為。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二人私奔失敗,便雙雙跳樓身亡。
當然,我本身的性取向也是正常的,如果被老猛給逮到了只能說明我運氣不行。事后如果我掛了,也是自己內心不堪重負。
閣樓上的燈熄滅了。我小心起見又過了半個鐘頭才松開已經酸得不得了的手。落地之后我哪有什么放松休息的時間,連忙拿著自己的東西下了閣樓。
快到樓下時,我看到有兩道虛影從后門處飄了進來,看到那兩道虛影的猥瑣模樣我立刻就想起了從酒店之中一路追著我跑出來的兩個鬼魂。原來他們并沒有回到酒店去,而是一直徘徊在外面,也不知為何會摸索到這里來。
我屏住呼吸,身形隱沒在黑暗中。鬼魂對陽氣的感知是時分敏感的,一旦被它們發現,肯定免不了動手,到時候驚動了大猛和那個叫小遠的鬼魂就不好了。一旦被圍困,我幾乎是插翅難飛,很有可能會淪為閣樓上眾多尸體中的一員。
兩只鬼魂動作很慢,他們在樓下徘徊了一圈之后,晃晃悠悠地朝著樓梯口而來。我是貼著墻蹲下的,為了不讓它們發現我,我在手臂上和臉上又偷偷抹了些隨身攜帶,一直未用過的鍋灰。
就在我以為能夠躲過去的時候,樓上傳來了腳步聲。我現在被卡在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上,常言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一旦被大猛撞見,我肯定怎么藏都藏不住。
我的手放在隨身攜帶的包上,想著包里還有沒有東西能夠用。現在畫點葬符肯定為時已晚,包里的安魂香更是在危急時刻毫無作用,定鬼符在牧鬼人的住處已經用掉了,還沒有再畫過。
就連稀釋的黃土液和瓶裝的童子尿也沒有。桃木印威力有限,能夠對鬼魂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是想要滅殺面前的這兩個家伙,沒有涂抹朱砂的它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