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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不喝水?”老人似乎很熱情,我點點頭,剛才拼了命的跑,消耗巨大,一口熱水對自己而言那就是救命稻草啊!
老人提起放在房間角落里的熱水瓶,用一個碗給我倒了一杯熱水。冒著騰騰熱氣的熱水抱在手里很是溫暖,我說了句謝謝,正準備喝的時候,借著朦朧的火光我看到了在水中老人的倒影正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冷笑。我立刻醒悟過來,立刻將手里的碗放在了桌子上道:“還是過會喝吧。”
“也好。”他沒有強迫我,而是走到了那張草席旁邊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
“老人家,就您一人住在這院子里?”我想找一些話題來跟他聊聊,順便探探他的口風,讓我判斷下自己究竟是得救了,還是虎落平陽進了狼窩。
老人搖搖頭道:“不是,還有我的一些朋友也都住在這里。”
我有些疑惑,老人口中的“一些朋友”肯定不止兩三人,那么那么多人住的院子,為何會如此的頹廢破敗,雜草叢生,像是一個荒廢依舊的宅子。我記起剛才進門的時候門上的春聯褪色幾乎成了一張白紙,并且破爛不堪。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這個院子的不尋常,甚至是有些可怕。
“老人家,您是不是就是小說里面寫的世外高人啊?”我話鋒一轉,略帶奉承地笑道。
“呵呵,我哪里是什么世外高人啊!只是見的事情多了,懂得多也不為怪。”他坐在草席上抬著頭看著我道。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您似乎知道我被人追,莫非您還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手段不成?”
老人突然就樂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恐怕還不如你來得厲害!”
“我哪里厲害了?您老別取笑我!”我不禁赧顏,本來還想拍拍馬屁的,結果還被反拍了。
“你們這些做葬師的,對自己都如此不自信嗎?”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說話一下子切中要害,要知道葬師一行已經徹底沒落下去了,現在我們在用半吊子的捉鬼降妖的手段做一些道士們也在做的事情。一直被妖魔鬼怪來回虐的我們哪里還有什么自信啊,能夠不自卑就已經不錯了。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個葬師?”我突然反應過來,不由問道。
“你自己身上占著些黃土,還問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低下頭看到在自己的褲子上沾染著干了的黃土液斑點,頓時一陣臉紅,這條褲子還是我在跟惡靈打斗的時候穿的那條,一直都沒有洗。加上冬天換洗衣物很麻煩,我就一直將就著穿著,自己灑個黃土液還給自己來了一片,實在是太坑了。
“那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一代不如一代咯!”老人嘆了口氣,一個翻身躺在了草席上,他翹著干瘦的腿哼著小曲,沒有多久我就聽到了他的呼嚕聲。
我獨自坐在桌邊,趁他睡著了我便耐著性子再次環顧四周。房間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幾乎看不到除了桌子以外一件像樣的東西。這房子按照八十年代的行情來看的話,不是一般人可以住得起的,尤其是在一座在當時還算發達的城市。
“真是一個怪人!”我心中腹誹,寂寥長夜我沒有隨身帶著什么書籍,于是打發時間只剩下自動腦補。
我想著如何才能夠把消除雪女的怨氣然后送她入幽冥去投胎,畢竟長時間的徘徊在人世間對她而言只會越來越糟。
老秦和那個月下佳人里看到的劉老板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么把雪女變成這樣的究竟是他們中的誰?
自古以來,解鈴還須系鈴人,雪女現在的愿望還剩下兩個,一個是殺了當年逼她遭受各種凌辱,賣掉自己孩子的男人;另一個就是找到自己的孩子,看看他過得怎么樣,是不是開心是不是幸福!
想著想著,疲倦涌上來,我就著桌子趴下,腦袋埋進了臂彎沉沉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一股股的冷風在自己的身邊吹拂,冰冷的感覺讓我如墜冰窖。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屋子里按理說應該燒光的蠟燭還是那么長,火光綠油油的格外滲人。
一道道虛影在油綠色的光線中來回穿行,而老頭的呼聲卻還在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