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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二叔、二嬸又開始忙著張羅晚飯。我陪于虹在堂屋里跟奶奶聊天,二叔也抽空出來跟我聊幾句,問我從嘉州開車過來走了多久,還說從江城到奉縣的高速公路已經開始修了,以后再過來就方便多了。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晚飯做好了,這時屋外的天已經漸漸黑下來,古鎮更加寂靜了。菜全部是典型的農家風味,有臘肉,豆瓣魚,竹筍燉雞,青椒皮蛋,水煮豌豆,炒豆苗,等等。所有的肉、蛋、蔬菜等,都是自家養的和種的,魚也是從大寧河里打上來的,二叔特地去漁船上買了來。絕對的綠色食物,而且色香味俱全,看著就有食欲。
二叔拿了一瓶酒,是江津老白干,到在兩個小土碗里,遞了一碗給我,說道:“來,雨豪,咱爺倆喝一杯。”
“二叔,他不太能喝酒,喝不了這么多的。”于虹趕緊說道,就好像在關心她的男朋友一樣。她也不怕二叔、二嬸他們看出什么來,畢竟在他們眼中,我只是她認的干弟弟。
“沒事,難得今天這么高興,陪二叔喝一點。”我說道。端起碗喝了一口,這酒很辣,沖得我“啊”了一聲,鼻子、眉頭都皺起來。
“誰叫你喝那么急!”于虹白了我一眼。
“不要緊,慢慢喝。”二叔笑道。
晚飯吃得很開心,二叔、二嬸不停地給我和于虹碗里夾菜。酒也喝得相當舒服,比昨晚在奉縣渝風堂喝的那臺酒舒服多了,輕松、自在,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怎么喝就怎么喝。這種在家里邊喝酒跟在外邊應酬喝酒的感覺,完全不同。
通過飯桌上的擺談,我了解到二叔、二嬸的孩子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只剩下他們夫婦倆照顧奶奶。二叔因為一直在農村,所以結婚比于虹父親早,雖然他是弟弟,但他的孩子都比于虹年齡大。虹姐還有一個小姑姑,孩子在深圳,她這兩年都在深圳幫著帶孫子,他們一家也都沒在家鄉,所以這次我們也沒見著。
晚飯后,因為農村睡得早,奶奶就開始安排住宿了。她叫二嬸把樓上的房間收拾了一下,讓我和于虹住樓上的兩間屋,二叔、二嬸去于虹姑姑家住。姑姑的家在古鎮后面的山坡上。
二叔、二嬸收拾完走后,我跟于虹去車上取行李。我倆打著手電筒往古鎮外的停車場走去。于虹挽著我的手臂,與我并肩走在寂寥、靜謐的古鎮街道上,此時雖然才九點多種,可四周已是關門閉戶的,非常的安靜。偶有雞鳴犬吠之聲傳來,更加點綴著這樣的靜謐。
如水的月光,灑在一塊連著一塊的青石板上,映照出兩個相依前行的人影。
“姐,你家里的人真好!我都喜歡上他們了。”我對于虹說道。
“你這叫愛屋及烏,知道嗎?”她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仍然顯得那么明亮,一眨一眨的。
“有這方面的因素,但也不全是。我覺得跟他們挺投緣的。”我說。
“也是哈!我奶奶和二叔他們,對人真的很好。奶奶跟我媽,這么多年從來沒吵過嘴,人家都說婆媳關系難處,可我奶奶和我媽不是這樣的。”于虹說道。
夜晚古鎮的空氣真的很好、很清新,我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感覺。
“姐,你說,我倆要是能永遠像現在這樣,一起呆在這里,什么也不用管、也不用做,該多好!你愿意嗎?”我說道。
“對,什么也不用管、不用做,就是我們兩個人呆在一起,比神仙還快活。”于虹把頭倚在我的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好向往、好陶醉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和于虹就這樣漫步在這座大寧河畔的古鎮街道上,天上月朗星稀,街上除了我倆幾乎一個人也沒有,踩著腳下一塊連一塊的青石板,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樣的夜晚,那晚的月光、那月光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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