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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哪里話。木叔叔再怎么說也是長輩,都是為了遠好,我怎會計較。”戚蒅月對他說話的口吻倒是跟著紇奚洛遠恭敬起來了。
南山錘道:“這也挺好,之前就看少夫人和白澤不搭,跟洛遠站一起順眼多了。哎呦——”侯家銘橙肘擊了他一下,連忙笑道:“他瞎說的。哈。不過姐姐你能留下我真高興。我看洛遠也累了,不如咱們就散了吧。”
木槿央點點頭,“也好,不如就各干各的吧。”
待眾人散去,洛揚跑到戚蒅月跟前道:“大嫂,你能留下我也很高興。”
“你不是讓大嫂多管教你么。”戚蒅月摸摸他的頭。
紇奚洛遠真的有些累了,“揚,這下你也高興了,回去吧。對了,帶海海去小油哪兒吧,以后他倆做個伴。”
洛揚點點頭,抱起海海出了大殿。海海問:“小公子為何喪著個臉啊?”
“唉,我太弱了,只會添麻煩。”
“可你并不像……嗯,我是想問少主這么厲害,就沒教你么?”
洛揚笑了笑,“你不懂,以后我給你慢慢講。”
紅蓮池中一汪清水映出戚蒅月的嬌容,她打開頭發,玉梳齒在她發絲間穿梭。
紇奚洛遠依靠在床上,抬頭仰望著輕紗床幔,瞇起眼道:“你說怎么處置他們?”
“殺了最干凈。不過……你怎么堵住江湖上的碎嘴?”戚蒅月上去坐到他身旁。
順手捻起戚蒅月的一縷墨發繞于指尖,“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我總是不甘心的。”
“嗯?有什么不甘心?”戚蒅月趴到他胸口上問。
“我……我也不清楚。”
殘月谷地牢四周貼滿了鬼符,歐陽嫣胥試著向外伸出手,只聽一聲慘叫。她的手被電得墨黑。
“沒用的……娘。這是杜衣璘生前畫的鬼符,無法破解的。”紇奚乾被押在另一間牢房。
歐陽嫣胥氣道:“你這廢物!為何事情會變成如此局面?若不是當初你心軟,怎會落到如此田地?”而后她抓起紇奚長空的衣領:“你怎么生下這個孽障來迫害我們?!都怪你!”
紇奚長空無心理會她,朝紇奚乾喊道:“乾兒,你的那只黑鷹可還能召來?”
紇奚乾不解,“在這兒?我也不知它可能聽見。爹,你要作何?”
“要是江湖上知了他囚禁我們。定會出于道義,逼他放咱們出來,說不定還要討伐他。”紇奚長空一只眼閃著堅忍的寒光。
紇奚乾道:“可萬一洛遠把你們之前的恩怨說出來了,這不就變得更棘手了?”
“不會……憑他一張嘴不會有人信……”歐陽嫣胥小聲道。“快,快找人來就我們吶……”她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紇奚乾看情形如此,只好吹了吹口哨。
“喂——干什么呢!”看守的弟子進來喝問,“干什么呢,這是額————”一道金線穿喉。
紇奚乾冷眼瞟了眼他的尸體,便不再看他。
這幾日天變得有了些暖意。凍掉的葉融于泥中,歸了土,又被凍硬。殘月谷的弟子們也不再想前幾日般偷懶,好好練功,喊聲響徹山谷。
紇奚洛遠從房中走出來,打了個哈欠。海海端著食盒就要進屋。
“等一等吧。月兒還沒醒呢。”紇奚洛遠道。
海海放下食盒“哦”了一聲。
“對了,龍孤影還在谷里住著么?”
“嗯。都三天了。那天聽棗仁說他貌似不帶走白公子不罷休的。白公子還挺煩的。”海海爬上欄桿。
“真是執著。不過……白澤也不會跟他走的。他越是這樣就越是白費力氣。”紇奚洛遠接著問道:“海海,你說我該怎么處置這些人?”
海海搖了搖頭,“這事無論你怎么做都有人說不好,我也不知怎樣得兩全。只是,那個紇奚乾殺了個看守弟子,看來并無悔意。”
紇奚洛遠嘆了口氣,苦笑道:“是啊,不能得兩全。”
“哼,既然如此就按你想的去做,何必在意誰說不好。”此時戚蒅月從房中走出。
“睡好了?”紇奚洛遠攬過她的肩。
海海舉起食盒,“夫人吃早飯吧。”
“嗯,你吃了么。”戚蒅月打開食盒拿出一份元宵遞給他,“一起吃吧。”
“我吃過了,多謝夫人。”海海推道。
紇奚洛遠想了想道:“的確,他們從未饒過我,次次對我下狠手,殺了他們也不為過。”
戚蒅月道:“是啊,你想想你娘,娘她若是泉下有知定是希望你殺了他們為家里這幾百口報仇。”
紇奚洛遠雙眸放空地問:“可江湖上會怎么議論?會也像討伐靈狐族一樣討伐我么?”
“干他們何事?這是自家事他們也要插手?”戚蒅月白了一眼。雖說也是報仇了,可提起來心里還是氣的。
“洛遠——洛遠——出事了——”南山錘匆匆跑來。
“出了什么事?”戚蒅月問。
南山錘有些慌,“來了群江湖上的人,說要你放了谷主。”
“什么——看來不給他們點厲害他們是不知道多管閑事四個字怎么寫了——”戚蒅月說著就要過去。
紇奚洛遠拉住她,“月兒,別沖動。還是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