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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蒅月——你竟還敢來送死!”杜衣璘一腳踢開紇奚乾,如今她實在沒把握殺戚蒅月,只能先唬住她。
戚蒅月深知此時她連跟杜衣璘過十招都吃力,但定要為紇奚洛遠拖延一會兒。
“姑姑,若你再不收手,我就摔碎了它!”戚蒅月手中高舉骨灰壇。
“你——”杜衣璘眸光犀利,“你舍得么?不是到死都還記掛著他么?”她量戚蒅月也不敢摔。
“我爹不會怪我的。倒是你——你應該比我更在意?!逼萆G月冷冷道。
“你這死丫頭,我當初就應該殺了你!殺了你!”杜衣璘狂叫著就要朝戚蒅月打去,戚蒅月毫不遲疑送出骨灰壇朝杜衣璘打去。杜衣璘忙雙掌提起結果壇子。
戚蒅月冷笑,“我說了更在意的是你?!?
杜衣璘抱緊壇子,手上的血順著壇子流下,“那又如何?我愛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變。倒是你這死丫頭,竟如此不敬你爹,你爹真白疼得了?!?
“哈哈——你自己打開看看吧——”戚蒅月從房檐上跳下。
杜衣璘將信將疑地打開壇子。
“不,不——”她失控狂叫起來,壇子滑落在地,清脆一聲,碎了。里面一只渾身是血的銀狐,翻著白眼,死的詭異。
侯家銘橙道:“這是……杜又勻?”
“噓!”白澤示意她住嘴。
“啊——————勻兒——————勻兒————”杜衣璘抱起銀狐緊緊摟在懷中,她雙眸滿是血淚,咬牙道:“你殺了她————”
戚蒅月淡淡道:“你何必如此?你愛過她么?哪怕是一剎也好。她死了……也算是解脫了。”
“你懂什么!”杜衣璘嘶吼著抓住她的衣領,“她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切——”
戚蒅月掙開她,“姑姑,別說笑了!你對她做過什么還用我提么?她后半生的痛苦完全是拜你所賜!你這毒婦除了自己還在意過誰?”
杜衣璘癲狂地笑了幾聲,“你這小賤人知道什么——這天下就是我為勻兒打下的!”
“那又如何!”戚蒅月按住她的肩讓她與自己對視,“她要著天下有何用?她再也不會有孩子了,再也不會去愛人了——我有錯,我認;你呢,你逼她殺人,逼她害人這就算了,你就敢說你不知當年那毒藥的藥性?你差點害死她——”
“我怎會知?!我當然不知——”杜衣璘推開她吼道,“你們所有人,包括勻兒——都認為我拿她當旗子,怎么可能……她是我十月懷胎生的??!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是有野心,但若對勻兒有半點不利我絕不會做!戚蒅月,當年我讓你喂她的墮胎藥里誰擅自加了鳩酒你敢說你半點都不知?”杜衣璘滿眼仇恨地望著她,她此時已麻木,再感不到任何疼痛。
戚蒅月被問得一愣,“你,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想害死她?”
“你以為你做不出來?”杜衣璘冷笑。
當年的往事在腦中拼命拼湊,戚蒅月咬著唇,回頭掃過排排宮女。
“小易,把這個藥給煎了,我要親自喂,我、的、好、姐、姐服下。”
“是。不過這是墮胎藥會不會……”
“你只管煎就好。姑姑親自寫下的方子,絕不會有事,出了事算我的。不過千萬別讓別人動了手腳。姑姑本是讓我親自煎的,但我還要見師兄,就麻煩你了?!?
“沒什么。我也討厭杜又勻。等……好了,我放你房間?!?
“額——呼……”戚蒅月額頭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杜衣璘一掌將她拍開,一旁的宮女立即上來在她身上捆上金鎖鏈。戚蒅月悲從中來,躺在地上咬唇流淚。看得白澤一陣心疼。
“如今再計較誰對誰錯也無濟于事了,勻兒活不過來了。讓我先殺了你們給——額——”杜衣璘發(fā)覺手掌開始老化了。她把銀狐放到地上,抓起一個弟子,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瞬間將他吸成了干尸。其他弟子一陣騷亂。
紇奚洛遠在高塔上看在眼里,心如火焚。他胡亂翻著秘籍咬牙道:“不如,就這樣跟她拼了,反正……不,我不甘心……”他還有仇,還有剩下的計劃,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杜衣璘一連吸干了七個弟子,忽然瞥見躺在地上的紇奚乾,她一個冷笑,“倒是把你給忘了……來……”她此時體內真氣已被穩(wěn)住,一抬手,紇奚乾飛到了她身旁。
紇奚洛遠怒瞪著她:“你敢!”
杜衣璘反手就給了他一耳光,“你大少爺當慣了,竟敢如此對我說話!”說著便粗暴地撕開他的衣服,眾人一陣低呼。
白澤低聲道:“橙橙,閉眼!”南山錘道:“洛揚,你也閉!”
“啊……哦……”侯家銘橙低頭閉上眼,洛揚卻傻了一般緊盯著不動。公子然道:“閉什么眼,反正都要死了,嘿嘿……”
“笑屁!”白澤罵道。
“杜衣璘!你——你放開他——”戚蒅月被強制跪在地上,扯著嗓子掙扎嘶吼著。
杜衣璘充耳不聞,自顧掀開了鏤空衣裙,她指尖劃過紇奚乾的大腿根,聽見他的聲音變粗,她滿意一笑,俯身坐在紇奚洛遠身上,在他耳畔低聲道:“你抖什么?你在這方面真……純情?”
紇奚乾咬牙道:“你……你還不如殺了我!”他身體不由自主起了反應。
杜衣璘撕下一塊衣服,塞在他嘴里,以防他咬舌自盡?!胺判?,馬上?!?
木槿央趴在窗子上著急道:“少爺,這可如何是好,若杜衣璘恢復,我們就再無機會了!”
紇奚洛遠把秘籍一摔,“走,跟她拼了!”
“這……好!”
窗外風雪吹進,書頁別吹得連翻。
紇奚洛遠忽然眼前一亮,“木叔叔,我好想……懂了……”
“什么?”木槿央大喜,“怎么做?”
紇奚洛遠把秘籍連起來快翻,錯亂的排版竟形成了流暢的圖形文字,紇奚洛遠恍然大悟,“我懂了,想要解開血衣大法就要把心決倒念,方能克開——”
“少爺,那快呀——紇奚乾他……”木槿央紅著臉看著杜衣璘和紇奚乾在下面顛鸞倒鳳,就想起當時和黎姬做的荒唐事。
“木叔叔,你先去把白澤他們救出來,我這就去找杜衣璘?!奔v奚洛遠順手點燃了秘籍,看著它們付之一炬。血衣大法本就是邪術,若是邪術能克開,杜衣璘這么多年急于求成,竟沒有發(fā)現(xiàn),且她的功力不純,若半路不殺出程咬金,殺她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杜衣璘正欲仙欲死,雙手掐上紇奚乾的脖子,紇奚乾干咳低呼:“額……放開……放……”
“嗖嗖——”幾聲,杜衣璘驚醒,閃身躲過,她跳起一腳踹開紇奚乾,“紇奚洛遠——你出來——”
紇奚洛遠手執(zhí)屠魔刀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老婆婆,先把衣服穿好吧?!惫葍鹊茏右魂圀@喜,有救了!
杜衣璘一陣驚嚇,摸臉發(fā)現(xiàn)依舊美貌年輕。“你說什么?還不快來受死——”
紇奚洛遠一笑,墨綠眸子如狼一般嗜血,“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