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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蒅月————”紇奚洛遠慌道。
“管好你自己吧————”杜衣璘放開刀,抽出紫月劍,劍尖一抖,數百招已打出。紇奚洛遠邊退邊接,此時木槿央從杜衣璘身后突襲,月牙彎刀晃出數百道剪影,朝杜衣璘襲去,杜衣璘邊閃便打出一百三十道紫色劍氣,比木槿央來的更為詭異。木槿央閉氣連翻十八個筋斗,跳出劍氣一躍到杜衣璘面前,二人連攻十幾招,紇奚洛遠在身后晃出一道劍氣直朝杜衣璘背心打去,翻身一掌拍散,卻被木槿央搶了先機,木槿央一把扣住杜衣璘的手腕,卻聽遠處戚蒅月大喊:“不要——”
木槿央驚覺手心一麻,而后從杜衣璘的衣袖中竄出七條細小的黑色人面蛇附在了木槿央的手臂上。杜衣璘趁此空擋,猛地一腳踢開木槿央,木槿央被踢飛,戚蒅月一把接住他,拿起雙劍迅速挑掉七條蛇。
“你中毒了,先去塔里找叫‘液清’的解藥,快!不然你就能活半個時辰。”戚蒅月著急道。
木槿央先吐出口污血,道:“我這就去。”他的半身已麻,不敢耽擱。
“想走——”杜衣璘抬手,碎磚斷石朝紇奚洛遠打去,她便去捉木槿央。
“快去塔里!”戚蒅月一把將木槿央推入塔里,紅光一現化成巨形靈狐朝杜衣璘撲去。
杜衣璘一笑,化成只巨形雪狐,在半空和戚蒅月斗得難舍難分。
這廂,白澤打得易初亭已是險象環生了,他聽到驚叫聲,抬眼看見半空中的雙狐爭斗,也無心在和易初亭周旋,易初亭看白澤有些遲疑,立刻手一抖撒出三道銀針朝白澤打去,可“嗖”一聲白澤化成一股黃沙散的無影無蹤。
易初亭直冒冷汗,也化成一只彩狐就要逃走。誰知一把天仇劍斷了在她的去路。
“往哪兒跑——”白澤的聲音倏起,易初亭化成人形想就此一搏,她一把抓住白澤的肩,白澤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咔嚓”一聲斷了她的小臂。
“啊————”易初亭疼的鉆心。
“哼,本想再折磨折磨你,可本公子沒這空閑了。”白澤看雙狐在半空斗得眼花繚亂,屋頂瓦片,亂石皆被彈飛,大慈神宮的宮女的殘月谷弟子嚇得四處逃竄躲避,他也沒心再對易初亭如何。
“你……你聽我說,我們不如逃了,今日沒人能活下來……額……噗——”易初亭還想做掙扎卻口吐一口鮮血。白澤知是他下的毒發作了。
白澤冷眼看著她:“你這么想活命,可惜,我偏不愛順著別人。”說罷,易初亭便七竅出血,暴斃而亡,白澤順手補了幾劍。便往高塔處趕去。
杜又勻也抬頭看到杜衣璘與戚蒅月化成狐型斗得難舍難分,暗道一聲不好,便向往高塔跑。公子然大喊一聲:“往哪兒跑——”
杜又勻懶得理他,雙掌聚氣朝公子然拍去,公子然一躍沖天輕易躲開,手持判官筆,人未到杜又勻面前卻已打出了一百多招,杜又勻內力渾厚,口中念咒沖開攻擊,朝公子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準他的脖子掐了過去,公子然來不及躲閃卻也是不退反進,硬接住她的手,五指扣緊她的五指朝上猛掰,避免讓她有可乘之機,他當年吃過一吃虧定不會真的硬接。杜又勻一怒,一掌拍在公子然的左肩上,公子然一聲大叫,他筋骨被震得生疼。突然凌空一鞭,正好抽到杜又勻的手腕,侯家銘橙一掌拍向杜又勻,杜又勻冷笑一聲接下,本以為會吸走她的內力,卻發現侯家銘橙的內力少得可憐,根本毫無大礙。電光火石間,侯家銘橙掄起一拳捶到杜又勻的右眼上,杜又勻一聲怪叫,甩開公子然就要挖出她的心。公子然借此機會一筆刺向杜又勻,杜又勻作勢要閃身卻被侯家銘橙一鞭打得措所不及,雙面夾擊之下她抬腳一踢,判官筆正好刺穿了她的大腿,刺痛鉆心。銀光一閃,杜又勻化成只銀狐向高塔逃竄。
“追——殺了她——”公子然與侯家銘橙在后緊追不舍。他早跟當年大不相同。
紇奚洛遠感到雙狐煞氣逼人,不敢輕易靠近,可戚蒅月明顯處于下風。
“洛遠——攔住她——”公子然的聲音從塔下傳來,紇奚洛遠低頭一看杜又勻踉踉蹌蹌朝塔里奔去,他舉手打出兩指劍氣,杜又勻撿起地上的斷箭“呯呯”兩下抵住。侯家銘橙大喝一聲:“不能讓她走!”銀鞭一甩,纏住了杜又勻的腳,猛地一帶杜又勻摔到了地上,公子然撲上去抓住她的頭發就要刺進背心,杜又勻轉身拿斷箭割斷頭發,另一只手一掌拍進他的腹部,公子然吃痛,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侯家銘橙長鞭一揮把杜又勻抽離公子然,杜又勻一看立即跑進塔中。
“先別追了,去幫洛遠——”侯家銘橙高喊。公子然忍痛點頭,南山錘此時殺光了靠近高塔的宮女,一把扶住公子然,“白澤在后,咱們先上去!”
紇奚洛遠只聽一聲長鳴,戚蒅月與杜衣璘在半空化成人形,白發與紅黑發糾纏在一起,戚蒅月明顯唇色發白,氣喘吁吁。
杜衣璘面色可怖,道:“你真是一心求死——”
戚蒅月道:“我就從未想過活著回去。無論是否能贏你。”
杜衣璘看眼紇奚洛遠,突然大笑,二人的長發“刷”一下被分開,白發與黑發紅發悉數從天落下。
紇奚洛遠提刀上前,公子然與侯家銘橙躍至左右,白澤斷掉了她的后路,杜衣璘大笑:“怎么,殺我竟需要江湖上這么多高手?都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什么本事——”
說罷,她只覺頭頂生風,南山錘手持雙錘猛擊她頭頂,杜衣璘嗤之,只用一指便接住而后一掌拍開,與幾人周旋起來。紇奚洛遠心道,無論如何,都要殺了她。
下面的人看得張目結舌,杜衣璘在眨眼間已接了他們每人百余招,洛揚躲在殘垣斷壁下看得是心驚膽戰。
杜衣璘突然身子一轉,朝四周打出銀針,趁他們接暗器的空隙跳出包圍,惡狠狠道:“看來今日你們是定要逼我趕盡殺絕了——那就休怪我無情——”
“你這女魔頭本就無情,無需每次說明!”公子然忍不住道。
“不……”紇奚洛遠低嘆。
杜衣璘周身飛出數道鬼符,白發飛起,眼周暴出青筋,空中頓時雷聲大作,下起了雪。鬼符在半空形成了一道詭異的血紅巨劍。
“血衣大法,大家快逃——”戚蒅月高喊。
下面的人皆四處逃竄,紇奚洛遠卻面色剛毅,默念心決,屠魔刀頓時金光耀眼,他墨發飛揚,脖頸青筋也是同樣凸起。
“洛遠……”其他幾人皆是詫異。
剎那間,二人碰撞在一起,兩道巨大光球交織,華光四射。“跑…..跑!”白澤大吼,幾人皆飛落地上,默念心決護體。瞬間兩道光球以雷霆萬鈞之勢擊在一起,大地間萬物被吞噬在光球中。雷聲滾滾,大地撼動,雪花卷著巨石胡亂飛濺,整個大慈神宮竟顛簸了數尺!嚎叫哀鳴四起,血肉斷臂橫飛,威力驚人!
洛揚只覺心肺絞痛,呼吸困難,待他覺得周遭安靜時,才發覺他正被南山錘護在身下。
“大錘哥哥——”他掙扎出來,南山錘嘴角含血,醒了過來。“洛揚……你快走……”他虛弱道。
白澤趴在地上,艱難抬眼只見紇奚洛遠與杜衣璘凌空對立,侯家銘橙從公子然懷中爬出,渾身劇痛,擦干嘴角的鮮血,“公子然,醒醒,不能死——”
公子然睜眼,“贏了么——”
“洛遠————”侯家銘橙嘶喊。
紇奚洛遠體內真氣沖撞,他一個不順,昏了過去,直直往地上掉。紅光一閃,戚蒅月接住紇奚洛遠破窗而入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