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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素素托起他的臉擦掉他的淚,“你這是怎么了?嗯?”
白澤喘息中帶著哭腔:“我除了帶你逃,別無他法……我不想傷害你……是我沒用……”
許素素一陣動容,抱住白澤,“不,你沒錯……”她看著白澤一字一句道:“白澤,這是我做過的最不后悔的事。”白澤迷離地望著她,許素素輕吻了一下白澤溫熱的唇,白澤立即將她鎖在懷中,“別走……”
許素素輕笑一聲,回抱住他,二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許素素含淚道:“你可不能恨我……嗯……”
燭火搖曳,二人雖無濃情蜜意卻水乳交合得淋漓。白澤輕道:“蒅月,你的味道變了……”
“啊……”許素素的耳朵貼近他的唇,想聽清他說什么。
“蒅月……蒅月……”
“啊————”戚蒅月一聲低呼,驚醒。
此時天已翻出魚肚白,籠得大地一片迷蒙。
是夢。幸好。
“咦?”她一陣摸不著頭腦,四周盡是蘆花荷花,而她竟睡在水塘邊。
一陣不祥之感。的確,她身上只披著一件紇奚洛遠的衣服,而紇奚洛遠就睡在她旁邊。
紇奚洛遠聽見身旁有異,睜眼一看,笑道:“醒了?”戚蒅月坐起,渾身酸疼,“怎么回事?”她有些溫怒。
紇奚洛遠順手挑起她一縷墨發纏在指尖,“怎么,一點都憶不得了?你和白澤被許素素下藥了。若不是我及時趕到,白澤可就名節不保了?!?
戚蒅月一嚇。難以置信。干咳一聲,“怎么會?為何這么做?”紇奚洛遠張開雙臂,“你過來我再說?!笨雌萆G月愣著不動,他無奈道:“我知道你渾身不舒服,歇一下吧,一會兒還要趕路?!逼萆G月癟了一下嘴,躺上了他的胸口。反正她早就和他能做的都做了,她也不重視這些。
紇奚洛遠嗅著她發間的馨香,長舒一口氣,道:“她喜歡白澤啊。所以她覺得這樣就是在幫白澤?!?
“哈?她不會以為這樣我就會和白澤在一起吧?”戚蒅月驚訝道。
“你看呢?”紇奚洛遠反問道,他又摟緊了戚蒅月幾分,“不過她愛的也是大度??上н@姑娘在江湖上的經歷太少了,想得太容易?!?
戚蒅月哭笑不得,“這,我都不知道怎么弄了。不過就算做了我也不會和白澤在一起,喜不喜歡不是勉強得來——嗯——”紇奚洛遠狠吻了她一下,戚蒅月推開他,“我就非要勉強你?!奔v奚洛遠含笑道。
戚蒅月有些動怒,“放開我——”
“好——好——我不說了——”他和戚蒅月的關系才緩和些,他才不想再惹到她。
“哎!那白澤呢?他怎么辦?”戚蒅月突然想到,坐起來驚道。
“著什么急,許素素應該有辦法,我走時點了她的穴,半個時辰后便會被體內的真氣沖開。她會想辦法的。”紇奚洛遠起身穿上衣服,“走吧,一會兒天亮了就麻煩了。”
戚蒅月渾身無力,紇奚洛遠也不避諱地給她穿衣服。她雙頰微紅,卻也沒感到不自在。
“對了,凌霓為何會那般爽快地就答應你了?”
紇奚洛遠沉默一陣,扶她站起,“我想……”
“少爺,你倆怎么在這兒???”木槿央在不遠處喊道。他走近道:“我找了你倆半天了,方才凌霓公主把秘籍給了我,少爺,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
紇奚洛遠點點頭,“也是。公子然他們呢?”
“和橙橙一同去找白澤了。”
“嗯?他倆一同?”紇奚洛遠無奈一笑。
戚蒅月抓住他的衣袖,“那個,同我去看看白澤可好?”
“好?!奔v奚洛遠扶住她,她看了眼木槿央,“不用,我自己能走?!?
木槿央看出二人之間氣氛微妙,卻也不好多言。
這廂,侯家銘橙邊走邊氣道:“你聽著,昨晚的事你要膽敢出去亂說……”
“昨晚那是為何?”公子然有些失神道。
“不為何!別問我!反正不許出去亂說!”
公子然嘆了口氣,“什么都沒做有什么可說的。”
“你!”
“啊!”
侯家銘橙狠拍了一下他的腦門,“總之,別以為我們之間有什么!”
“哎,是你先——”公子然無語。
“先去找蒅月姐姐。”侯家銘橙就當沒聽見。
偏殿中,白澤呆坐在地上,頭痛欲裂,手上的傷也被包好。許素素已穿戴整齊,淡淡道:“快把衣服穿上吧,一會該傷寒了。”
白澤一把拉過她,某種有些怒火,“你說不是我強迫你的?”
“是。”
“是你自愿的?”
“是?!?
“你不恨我?甚至一點點后悔都沒有?”
“是。”
“是什么是!”白澤甩開她,“喜歡不是你這樣的!我無法給你什么甚至——”
“可我什么都不要!”許素素道?!熬瓦@一晚,足矣。你就當做了個夢。而我,到死都不會說什么?!彼缫蚜系饺绱耍焓制届o。
白澤迅速穿上衣服,“真不知你圖什么!一個姑娘怎能這么不自重!我不計較你對——”
“白澤——你和許姑娘怎么在這兒?洛遠和我姐呢?”侯家銘橙正好破門而入。
白澤一個靈激,“對啊!蒅月呢?”
“紇奚少主帶她出去了?!痹S素素幽怨地看著他,心如死灰。昨晚他也一直喊著戚蒅月的名字,她若是沒吸入承情香,定不會如昨晚那般。
公子然皺眉扇了扇鼻尖,“這都什么味……”
紇奚洛遠三人此時也到了。
“白澤,昨夜,你可好?”紇奚洛遠有些意味深長地盯著許素素問道。許素素也不敢看他。
白澤一愣。
“洛遠,昨夜你把我姐帶哪兒了?你怎么光欺負她啊?”侯家銘橙質問道。
公子然“哼”一聲,“用腳趾想也知道你們干什么去了。”
紇奚洛遠有些尷尬,“咳,這個……”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樣,別再問了,可好?”戚蒅月白了一眼道。紇奚洛遠沒想到戚蒅月如此坦誠不避,索性也就不談了。倒是讓其他人張目結舌。
木槿央“咳”了一聲,“啊,咱們還是快些出去吧。”
幾人點頭,木槿央同侯家銘橙公子然先出了門。
戚蒅月目光犀利,“許素——”紇奚洛遠忙拉住她的衣袖,搖頭制止。戚蒅月閉眼壓下一口氣。她看白澤愣在原地,走上去問道:“白澤,你真沒事?”
“沒事。真的。”白澤悄無聲息地朝后退了一步。
天已大亮,幾人來到進來時的地方,正欲離開,身后忽然一聲:“且慢——”
凌霓立在身后,綾羅白衣隨風微揚。她的面色蒼白,未施粉黛,眉眼間仍盡是柔情。
紇奚洛遠站出來道:“還有什么事?”
凌霓道:“戚蒅月,你過來?!?
紇奚洛遠心頭一緊,護在她前面,“你要干什么?”
“我如今身負重傷,無法拿她如何的?!绷枘薜?。
戚蒅月點頭道:“不會有事的。”
紇奚洛遠道:“那長話短說,一會兒大慈神宮的人來了就難辦了?!?
凌霓點頭,帶著戚蒅月去到一旁。
戚蒅月道:“什么事?。俊?
“你妹妹……你可知在哪兒?”
“她死了。早就被處死了?!逼萆G月裝作云淡風輕地回道。
“那我為何聽說你還在找她?”凌霓有意無意朝白澤瞟了幾眼。
“哼,你好歹也是一族之長,怎么什么都信啊。”戚蒅月目光閃爍?!安贿^,你和我爹的恩怨也該放下了吧?畢竟卿爾都死了這么久了,你說她殺了你丈夫,如今也是死無對證了,你就別找我麻煩了?!彼行┎荒偷?。
凌霓冷笑一聲,“你這丫頭生得這般討厭,就算與你無關我也依舊不喜歡你?!彼哪铀扑闪丝跉?。
“那隨你嘍?!逼萆G月聳聳肩,“啊,對了,你給你的族人喂毒這事你還是好好想想吧。畢竟人不是這么控制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們靈狐族不也是只能族內聯姻,外生的孩子連活路都不給?!?
“那如今不也死光了?的確啊,自作孽不可活。你也早些想清吧。”戚蒅月白了一眼,轉身就走,凌霓跟了上去。
公子然低聲問:“她可是為難你了?”
戚蒅月搖頭,“走吧。”
許素素突然道:“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事要和凌姐姐說?!?
紇奚洛遠道:“好。咱們有緣再見?!?
“等等——”凌霓道?!澳銈冞€會再來么?”她盯著白澤,眼眶發紅。
木槿央溫和一笑,“殘月谷隨時恭候公主前來?!?
“哦?!绷枘抻行┦??!澳窃贂?。”
“白澤!”戚蒅月喊住他,“你就不和許素素道個別?”她看許素素瘋了般盯著白澤,有些不忍。
白澤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金眸中滿是寒芒?!敖窈蟛粫僖娏税??”
“不會了。”許素素聲音沙啞。
凌霓嘆氣,揮手一舞,石門從地上升起,一行人離開。許素素臉頰滑落兩行清淚。
出去后,侯家銘橙問道:“白澤,你可是不開心么?怎么怪怪的?”白澤扯扯嘴角,心亂如麻。
公子然攬住他的肩,“沒事,江湖上美人多得是。比許姑娘好的也大有人在?!?
戚蒅月在一旁笑笑,“是啊,別煩了。等見著了更好的,自然就忘了。”白澤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紇奚洛遠與木槿央跟在后,木槿央問道:“少爺,那凌霓交給我們的秘籍是真是假你怎么都不懷疑?”
紇奚洛遠低聲道:“她不會騙我。至少不會騙白澤。”
木槿央不解:“此話怎講?”
“呵……若我沒猜錯的話,她就是白澤的娘。”紇奚洛遠目光一沉,深深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