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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箐道:“清醒點吧,你真以為你斗得過杜衣璘?”
“這倒不勞你操心!”紇奚洛遠抬手念咒,掀起一陣火浪,火浪卷入西海,頓時熄滅了熾熱,天地間仍是一陣暗淡。
南箐仍與他僵持不下。
此時戚蒅月怒道:“南箐,我看你是誓死不依嘍?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一筆賬沒算,趁我沒瘋之前,你想清楚。”
南箐冷哼:“你我之間有什么帳?本就是你們惹得眾怒,如今你倒還委屈了?!?
“呵——”戚蒅月收緊狐尾,南淚難受地發出嗚咽,“那也不是你們可以做傷天害理之事的理由!你恨我爹害死了你夫人,可你又何嘗不是對我娘見死不救?你痛的,別人也痛過!憑什么天下人不能負你,憑什么你能隨意遷怒無辜的人?!”
紇奚洛遠此時只覺得戚蒅月毫不講理,她也在隨意剝奪著別人的命,如今卻在言之鑿鑿地教訓別人。
“你————”南箐一時語塞,“戚蒅月,今日就算你說破天,我也不會答應你們!”
天已微亮,朝陽噴灑在沙灘上。
戚蒅月深吸口氣,咽下怒火,一個甩尾,把南淚甩到了沙灘上。赤色的光暈籠住了她,戚蒅月從看她第一眼便知,她道行尚淺。
“啊——————啊————啊——————”南淚突然凄厲地尖叫起來,身上的魚鱗簌簌下落,皮膚開始收緊,枯萎。她痛苦地扭曲起來。
“不————”南箐飛奔道南淚身邊,他抱起南淚朝海邊奔去。
侯家銘橙看傻了眼,木槿央把她的腦袋轉到了一邊。白澤別過了臉,卻沒放開南任。
南箐飛奔到海邊,南淚如海藻般的長發變得如稻草般干枯,南箐輕輕搖了搖她,“淚兒,醒醒——回家了——”她若藍寶石般的眼睛從眼眶中掉出。魚尾變得干硬。
她死了。若一具被風干了尸體。
紇奚洛遠心里唏噓不已,卻挨戚蒅月近了一些。他怕南箐突然襲擊。
“啊啊————————”西海充斥著南箐的哀嚎。
一旁的南任被嚇得發抖。
戚蒅月吼道:“恨我么?我也這么恨你!我爹死的比這慘千倍百倍!”
南箐雙眼通紅,他抬頭咬牙道:“你永遠也別想得到——”
“啊——爹——”
“南任——”
戚蒅月以迅雷之勢抓過南任,白澤嚇了一跳,“蒅月,冷靜——”
戚蒅月一劍刺入南任的右肩,將他釘在礁石上?!澳象?,你再說一遍——”
“你,你……”南箐有些顫抖。
戚蒅月作勢就要挖他的心,南箐崩潰大喊,“給——我給——”說罷跳入西海。
紇奚洛遠上岸,嘆了口氣,木槿央走上來拍拍他的肩,“不會有事的?!?
南箐上了岸,拿著一本殘破的羊皮書。紇奚洛遠上去接過來,戚蒅月厲聲道:“你敢騙我——你以為我不認得么——”說著指甲刺入南任的心口。
“不——不——我這就去拿真的——”
“你要在敢騙我,我就挖了他的眼!”
南箐忙連連點頭,又進了西海。木槿央看南箐走了,便過去在公子然耳邊耳語了幾句,公子然點點頭。南箐又上來,交給紇奚洛遠一份一模一樣的羊皮書。紇奚洛遠朝戚蒅月點點頭。戚蒅月冷哼一聲放開南任。
就在瞬間,公子然猛然飛身過去一掌拍到南箐胸前的傷口上,南箐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木槿央站在他身后朝他眉心一點,將他定在了原地。而后他口中念咒,從他口中逼出了一顆金珠子。金光一閃,南箐化成了一條黑魚。
南任連忙過去,將黑魚抱在懷里。“你們——你為何會知道——”
公子然嘆道:“厲害啊!”
木槿央道:“以前在江湖妖典上看過,但如今已經被人魚族毀了。沒想到這個靈珠咒語竟是真的。不過,管好你們的人,若趕出去胡說八道,珠子不還?!彼麑⒅樽舆f給紇奚洛遠。
紇奚洛遠嘆了口氣,竟把靈珠還給了南任,“我想南族長定自有分寸。待事成之后,我定會前來為今日之事賠罪。”
南任結果珠子,愣在原地。一行人自顧自離開了西海。
眾人渾身濕透,只能就近找了個漁村,換置些干凈衣物,在破舊的客棧里暫時歇腳。
客棧大堂里,白澤嘆道:“今日之事鬧成這個樣子,江湖上定有風聲,接下來動作要快?!?
紇奚洛遠道:“再去一個地方不能再這么搶了,只能騙了。”
侯家銘橙整理這新換上的衣服,漫不經心道:“那就去穿風畫舫好了,反正有你老相好,好騙?!?
“閉嘴?!奔v奚洛遠瞪她一眼,連忙看了眼戚蒅月,看戚蒅月并未理他,便對侯家銘橙道:“你——懂什么!哪離大慈神宮太近,太危險了?!?
侯家銘橙眼珠子一轉,跑到戚蒅月面前道:“姐姐,要不我們扮男裝吧,哪兒女人多,咱們扮男裝當嫖客好掩護?!?
木槿央道:“這個主意甚好,這樣就算遇到大慈神宮的也好狡辯了?!?
白澤想起當初與穿風畫舫的姑娘結過梁子,道:“那我帶易個容,我與哪兒的姑娘有過過節。”
公子然道:“你咋江湖各地都有過過節啊。”
紇奚洛遠溫怒道:“你們胡鬧!穿風畫舫還是我自己——”
“那就這么定了。”戚蒅月道。
“萬一有人認出你怎么辦,還是不要去了?!?
公子然調笑道:“呦呦呦,還真有老相好啊?!?
紇奚洛遠一陣心虛,“不管你們了,愛如何便如何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紇奚洛遠佯裝生氣,出去吹了一聲哨,一只小巧的麻雀飛來。他連忙在麻雀腿上綁上了一小片破布,看著麻雀飛走,他詭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