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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會見到,那就沒什么可說的。”白澤轉身就走,“不要讓我等你太久。”
木槿央忙跟著白澤一同下山。
一路上白澤并未同木槿央說話,快要到山腳下的時候他突然回頭道:“你方才說的什么意思?”
木槿央有些懵:“什么話?”
“這下好了,就算洛遠念在紇奚長空是他親爹的份上起了惻隱之心也被你扼殺了。你還一再表示對不起他,實則你已把他推向復仇的邊緣了。”白澤自顧自地說,并未搭他的話。
“白公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木槿央眼光有些許的閃爍。
“呵,稍微心善點的人還聽不出你這歹毒的意思呢。你聽著,你最好一心一意地幫洛遠,若中途倒戈背叛,看你對得起誰。”白澤目光越發狠戾。
木槿央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并不像你說的,若我做了什么礙眼的事,我道歉。我定會真心幫少爺的,畢竟殘月谷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白澤打斷他:“你有這種自知之明就好。別辜負了你的師父和長老。你這個人城府太深,不然為何寂槃長老那么多徒弟,就帶了你逃命。我對你一點好感都沒,只要你對洛遠是真心,我可以不計較其他。”
木槿央還未張口,白澤就化成一片黃沙,消失的無影無蹤。木槿央惡狠狠地道:“你也做好對他是真心,我可以忍住不殺你。”
一行人走了之后,紇奚洛遠站在那發了會兒呆,便毒發了,頭痛的他抱頭蹲地抽搐,猛然憶起木槿央對他說的法子,便硬撐著盤腿打坐,反向運氣,讓渾身筋脈血液反向流動,瞬間他感覺渾身骨頭發癢,他伸手去抓,身上的皮膚卻如沸水般滾燙,周圍的雪也立即化為雪水,耳畔有人在叫他,紇奚洛遠想看清是誰,可一睜眼,淚水便流了下來。此時的他是生不如死,他蜷縮著,渾身發著抖,恍惚間他又聽到紇奚長空對他說的話:“我的兒子只有乾一個。”
“啊——啊——啊啊啊啊——”紇奚洛遠掙扎著喊道,一陣天旋地轉,外界一切他便再也不知了。
等再次醒來,天不在下雪,紇奚洛遠渾身提不上力氣,他的身上覆著一層薄雪,外衫里衣均被汗水浸濕,身已凍得麻木。他顫抖著咬了一下自己的手,“呼——我還活著……”他嘆口氣。他跌撞著進入小屋,拿起墻角的屠魔刀,用屠魔刀支撐著朝山上走去。既然要練功,就要找那些妖怪野獸給他喂功,還有他腦子里從未練過的術法,他也要記下來,他已不在意任何,無論用什么,他要活下來。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太白山上終是白雪皚皚,紇奚洛遠早已分不清季節,數著日子,算著兩年的春秋。只是他的能力依舊毫無進展,身子卻日益虛弱起來。
這一日,他摸著刀身金文,他用他的血讓金文顯現完畢,只是他連起來依舊不通。
“唉——”紇奚洛遠長嘆一口氣,在這山上無人說話,他的心性也變得大不如從前。
“嘶嘶……”紇奚洛遠聽到身后傳來異樣的聲音,瞬間神經緊繃,他未來得及轉頭,一條巨大雪蟒便朝他撲來,紇奚洛遠從身后反手舉刀便刺,雪蟒獠牙一口啃在了刀刃上,雪蟒只覺毒牙燒灼,忙一掃尾,紇奚洛遠跳起,在半空打出了屠魔決第二式,可雪蟒竟毫無反應,紇奚洛遠“啊呀——”一聲憤恨,便摔入雪中,他剛想要爬起來,只覺一陣頭疼,想是又毒發了,疼得他站都站不起來。雪蟒一看他此時懈怠,又朝他撲去,眼看就要將他吞入腹中,紇奚洛遠腦中電光火石,想出了此前憶起的術法,口中默念,伸手一指,只見雪蟒猛地一顫,便猛地從他身邊彈飛,倒在了數百米開外,蛇身抽搐幾下,便再也起不來了。
紇奚洛遠急忙起身運功把毒逼出體內,身邊的積雪即刻融化。數日以來紇奚洛遠這番功力越來越純熟,不似先前的不適。“呼——呼——”待疼痛退去,紇奚洛遠喘息著站起,耳邊又響他母親的聲音,他搖著頭,痛苦十分,“娘,我該如何是好——”猛然腦子里靈光一閃,他大聲道:“對了,我就去找舅舅——”他拿起屠魔刀堅持著站起來,往上山走去。
天池依舊平靜無波,紇奚洛遠平復一下心情,大喊道:“舅舅,出來見見我吧。”
天池依舊平靜。
“舅舅——”紇奚洛遠又喊了一聲。并未有人應答。想是他舅舅已變成妖魔了,紇奚洛遠略有些傷感,他正欲轉身,忽然頭又是一陣劇痛,想是方才未清干凈體內的余毒,他連忙坐下,只聽身后一陣水花巨響,他立即轉身,還未喊出“舅舅”二字,便被一個蟠龍掃尾打落山崖。紇奚洛遠急忙提氣,可毒發磨人,他渾身劇痛。
“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無比的回音在山間回蕩。
他不甘心。這一生,他想要自己活。無力再恨任何人,那就讓人恨他吧。當一個人千瘡百孔時,他就百毒不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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