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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野上彌漫著殺戮后的死寂。
冥冥薄霧中隱約能夠看見一只俯飛的黑影。忽而西風陣起,殘月隱現,方能看清其黑影,是一只巨大的青鷹。倏爾,青光一現,只見那青鷹不在,曠野中佇立著一位青衣白發的老者。那老者踱步向曠野之中走去,踏于焦土之上的腳步聲在死寂的氣氛中十分清晰。西風又起,殘月旁的零星閃現方能隱約看見曠野之中仰著一具死尸。那死尸身上的衣物已辨不清顏色,與焦土無異。臉上的血已凝固,混雜著塵土,看起來污穢不堪。老者俯身:“洛遠,你欲赴死否???”“死尸”開口:“青龍叔叔,諒之。我還活著?!?
月色蒼茫,群山之中聞聽幽幽狼嘯。砯崖轉石之間,仿佛若有光,近景才知,峭壁中有一深谷,谷底滿是連片的桃花,而在峭壁壁身,竟建滿錯落有致的房屋,也是其燈光源頭。
在谷中最高的聽風館頂,一纖瘦修長的白衣少年正盤坐,望月對飲。
“憑欄碧影映殘花,冷月獨自孤魂憐?!鄙倌暌髟?。聲音輕而淡漠。
“喲,白澤,無人陪來找我啊,何苦去招惹那孤魂野鬼,還耽誤人家投胎呢。”尖銳且帶有笑意的聲音飄然入耳,一黃衣女子搖曳而來。身姿婀娜,紅唇雪肌,鵝蛋臉上一雙杏眼靈動而眼神,看似靈巧可愛。彎眉靈動,討喜十分。幾縷未梳上的發絲隨風而散,不禁令人心醉。
白澤轉頭:“橙橙”
侯家銘橙與白澤并肩而坐。卻只是掩嘴偷笑。
“何事?為何這般怪笑?”
“只是,看你長得好看,不由得竊喜?!焙罴毅懗雀皆诎诐啥呡p柔道。
白澤確實好看。皮膚略有些蒼白,發色微黃,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眉色淡,似顰非顰,眼睛細長,瞳色竟是金色,眼神無求無欲,仿佛刻意與人遠離。嘴唇薄而粉,倒有幾分似姑娘家嘴唇。乍一看他還有幾分書生之氣,又夾雜著幾分靜若處子的意味。
白澤薄唇微翹,一把捏住侯家銘橙的香腮:“你呀,三更不眠,竟來屋頂調戲男子,看說出去誰還來要你。”
侯家銘橙打掉他的手,杏眼瞪圓:“誰要嫁人?我是要做這殘月谷大司法的人!且說……我如何嫁人?”
“那時候就真沒人敢要你了。且那件事,不提也罷?!卑诐砂底試@氣。
“哼,只要在這殘月谷立下名聲,江湖敢不敬你!”
白澤不語。望月靜思。
侯家銘橙就著白澤的酒壺喝了口酒道:“對了,上次你還沒講完就跑了,今日可否講清?”
眉毛微顰:“何事?”
“就是如今江湖為何仙妖縱橫,而天界為何坐而不管?”
白澤接過酒壺:“聽聞一千年前一位仙人偷了天界結印,契約與凡間劃界,永不干涉。凡間自此便半仙與妖橫行,各立門派,紛亂至今?!?
“那,那個仙人呢?”
“他在誅仙臺被斬首了。用的就是屠魔刀。而那誅仙臺,是罰仙家之地,凡仙家跳下,必將灰飛煙滅?!?
“那屠魔刀,就是……是殘月谷的那把屠魔刀?”
“不然,殘月谷在江湖何來如此威望?”
“那個仙人為什么要這么做?屠魔刀又為何落入凡間?屠魔刀不是妖鬼不得近么?為何谷主不用屠魔刀,卻把它封在了噬魂塔?”
“那便不得而知了。”
侯家銘橙托著腮,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起來可愛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