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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中最復雜，最難以分辨的，就是江湖中人的語言。

行腳的商人，有商賈的行話。走鏢的鏢師，有行鏢的鏢話。就算是占山為王的綠林好漢，也有屬于自己的黑話。

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同樣的一句話，聽在不同人的耳中，自然會有不同的含義。

江風的身影剛剛行出不算太大的一段時間，便已經來到一片被風雪堆積的樹林之中。

“出來吧，我應該怎么稱呼你呢？董兄，董姑娘，還是東方教主？”

一身大紅長袍化為一道紅色的殘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江風的面前。

她的腰間掛著一柄劍，無需出劍，便已經可以令人感覺到長劍之中的鋒芒。倚天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的倚天劍。

“往事早都已經隨風而去，當年的一切都已經化為塵埃，還有什么值得再提的嗎？董白早就死了，活著的，只有永遠不會失敗的東方不敗。對了，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東方不敗剛剛說完，下一刻，江風便開口說道“我也是不久之前，才剛剛想明白這一切。其實，我早該明白！”

“早明白又如何？難道，你就不會上俠客島了嗎？這些年，你去了什么地方，為什么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此時此刻，二人之間便仿佛分別多年的老友一般，但，江風卻只是冷冷的開口道“看來你已經去過了俠客島，我從來不介意自己究竟會怎樣，我只想活著，好好活著！”

東方不敗看著江風，她忽然搖搖頭，淡淡的說道“當年我去過一趟俠客島，島上的人沒有一個活口，他們全都是被人以高深內力震碎五臟六腑而死。這其中，甚至包括俠客島的龍木二島主，以及他二人門下的一百一十七弟子。

從此以后，江湖之上再也不會有賞善罰惡二使，俠客島，也會漸漸成為一個傳說。”

此時的江風忽然抬起頭，對著東方不敗問道“你知道出手之人是誰嗎？”

東方不敗若有所以的看著此時江風的模樣，開口說道“萬惡魁！”

“果然！”

江風言罷，忽然將背后的屠龍刀解下，握在手中，開口說道“我以為剛剛你一定會出現的！”

東方不敗緩緩將倚天劍抬起，回應道“難道你認為，你我之境，必有一戰？”

“我記得在衡陽城的時候，你就已經打這倚天劍和屠龍刀的注意很長時間了。如今，倚天劍和屠龍刀都已經這里，難道你就不想得到它們嗎？”

對于江風來說，倚天劍和屠龍刀幾乎是他必得之物。他已經可以感覺的到，自己距離那煉神還虛的無上境界僅僅只差了最后的一線之隔。

而此時的東方不敗，卻只是輕輕說道“倚天劍和屠龍刀雖好，但卻也不會被放在你我二人這般的人物眼中。我們要的，不過是刀劍之中真正的秘密。

如今你有刀，我有劍，我們一起平分了這個秘密，豈不是要好過你的三招之約？”

平心而論，江風從未看清過董白的武功，這個如今的東方不敗，其武功已經練到了晦澀如淵一般的境界。

雖然沒有明確的把握，但江風能夠感覺的到，對方和自己一樣，都已經摸到了煉神還虛邊緣。而且，對方的積累，似乎比自己還要深厚一些。

武道之路，最可怕的不是對手，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