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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緩緩地在手里捏起還不太熟練的火球術的法決,咬咬牙走進洞府。
孫浩進了洞府,發(fā)現洞府內部倒沒有遭受破壞,只是自己的石床上盤坐著一個少女,身材嬌小,一頭黑發(fā)的短發(fā)披在肩上,背著身看著洞內的石壁發(fā)呆。
孫浩小心的探查了一下,發(fā)現這個少女竟然有凝氣七層的修為,他躬身小聲道:“孫浩拜見師姐,不知師姐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少女這才緩緩地轉過身來,只見她面上罩著一副黑紗,籠住臉龐,竟給人一種朦朧的美感。
此人正是當日痛失夫君的張素心,她當日散會后立刻前往后山去尋找小白,可最后找到的只有小白一分為二的尸體。或許是尸體太過惡心的原因,幾個處理尸體的外門弟子也沒有去收拾,搞得小白的尸體被幾只禿鷲啄食了一番,更加不成樣子,張素心也是強忍著惡心細細查看,才認出這堆血肉竟然是自己的小白。
張素心是個大家閨秀,從小就在父母的溺愛中長大,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與小白**。入門后又拜入馮德威的門下,一路順風順水的就到了凝氣七層。雖然受過一點風雨,卻雙手素凈,沒染上一點血腥,更沒遭受過大挫折,就連掌門也多她青睞有加。這樣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讓這個花季少女的心底埋下了一枚仇恨的種子。
她只好默默的把小白破碎的尸體掩埋,接著就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整整七天,削發(fā)明誓。出來后就以一副黑紗罩面,不理會一干弟子的驚訝詢問,下到雜役弟子區(qū),打問小白的死因。
她為了小白的事情到處尋人,可是卻處處碰壁,很多弟子都是一問三不知。有一個膽大妄為之輩竟然睜著眼說瞎話,說昨天還與小白喝酒,氣得她拂袖就走。
好不容易才打問到小白進入后山時結伴的幾個人,一一找來,結果都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孫浩,沒想到孫浩竟然入了外門,自然成了她的主要目標。
可她連著三個白日來尋孫浩,他都不在洞府內,今日她一氣之下,打破孫浩洞府的禁制,這才等到孫浩回府。
她深吸一口氣,朱唇輕啟道:“看樣子,你就是孫浩吧。我且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白春秋的人。哦,對,你們應該叫他白公子。”
孫浩的眼神悄然一變,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是來找小白的,他不禁想到當日小白的慘死。小白的死其實和他有很大的關系,自己雖然沒有親手殺死小白,可要不是自己起了殺意,打破了他護身符,想必他也不會被馬振坤一撕兩半。
他又想起當日小白死時,曾大呼他和內門的張素心師姐關系匪淺,難不成這個少女就是張素心。難道她知曉了小白的死因,又找不到不知死在了哪里的馬振坤,來找自己泄憤?
可是事情怕不會那么簡單。要是這女子對自己存了殺意,又豈會和自己對質,怕是早就大開殺戒了,有很大的可能,她也不知小白的死因,專門來找自己查實。
他想通事情的關鍵,便靜下心來,松開手掌,散去蓄勢已久的法訣,沉聲道:“不知這位師姐是白師兄的何人,為何會問起白師兄,又如何知曉我的姓名。”
少女有些不耐,可是她柔弱的性格讓她沒有直接殺人的魄力,只好耐著性子道:“我是小白的未亡人,也就是他生前的妻子。”
“什么!”孫浩假裝震驚,隨后一臉悲痛的道:“沒想到,師姐竟然是白師兄的......唉,白師兄可惜了。”
他又有些半真半假的傷感道:“師姐今日是來詢問白師兄的死因的吧。”
張素心有些意外的皺了皺眉,強行按捺下激動的心情道:“看樣子你知道小白的死因了。”
孫浩深嘆一口氣,把當日的事情婉婉到來,只是用的春秋手法,半真半假。在他的講述中,高禪和張漢良變成了一對陰魂不散的冷血兄弟,無惡不作。他們先是偷襲小白不成,轉而對馬振坤下毒手。幸好小白有神藥,救起了馬振坤,只是馬振坤吃了藥后變得癡癡傻傻。
這一對冷血兄弟偷襲不成,只好明搶。在他兩“強大”的手段下,自己三人疲于應付,只好與他們硬碰硬。在白師兄層出不窮的“計謀”下,眼看正義就要戰(zhàn)勝邪惡時,馬振坤突然發(fā)狂,力大無窮,見人就打,自己只好竄逃到樹上。
高禪和張漢良抵擋不住,雙雙送命。沒想到馬振坤完全沒了理智,竟然連小白都殺。小白不肯看著馬振坤受苦,舍命相救,卻沒料到被馬振坤殘忍殺害。自己親眼看著小白在馬振坤的揉虐下悲壯死去,卻沒能救下他。自己一直等到馬振坤走后,才下了樹。有心替小白掩埋尸體,可天色大亮,馮長老叫自己等人離開場地,會有專人來收拾尸體,自己最終只好作罷。忍痛拿著丹藥離開,發(fā)誓要替小白報仇。
說到這孫浩甚至抹了抹硬逼出來的淚水,胡亂的把一首描寫將軍戰(zhàn)死的古詩套在小白身上,簡直就是有聲有色、聲淚俱下。
他本就是秀才出身,講起話來一套一套,唬的張素心也有些凄凄然,顫聲道:“小白這個人就是好強,心地好,做起事來不肯認輸,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落了個如此下場。那馬振坤不報恩也就罷了,還敢恩將仇報,他現在何方,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孫浩心有余悸的看著接近暴走的張素心,本來這個女人的怒火會發(fā)泄在自己的頭上。還好她涉世未深,竟然聽信了自己的鬼話。
他收斂了一下心情,沉聲道:“師姐莫要激動,我本來也想找到馬振坤,為白師兄報仇雪恨,沒想到這馬振坤竟然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估計此人藥效退去后,也后悔自己所作所為,說不定早已下山去了。”
“胡說!”張素心嬌斥道,“山上禁制林立,他一個沒有靈氣的弟子如何下得了山。”
“師姐這就有所不知了。”孫浩苦笑道,“禁制只覆蓋了山的上半部,從雜役區(qū)起,基本上沒有什么禁制,雜役弟子上下山很是自由,光我知道的下山之路就有三四條。唉,誰讓雜役弟子不是真正的弟子呢。”
張素心有些氣餒,狠狠的咬緊一口鋼牙,切齒道:“我不管那么多,他上山也好、下山也罷,我都要殺了他,要不然如何告慰亡夫在天之靈!”
說完就站起身來想欲離去,孫浩只好陪笑著把她送出洞府。就在她走到門口,孫浩懸著的心快要落下來時,張素心突然轉身揮出一掌打在孫浩的胸口上,毫無防備的孫浩被這飽含靈氣的一掌擊的飛出去近三丈遠。
這時的張素心已經恢復理智,只聽到他用清脆的聲音道:“你不是殺害小白的兇手,我不殺你。可是你當日若是能下樹和小白聯手,說不定就能救下小白,可你貪生怕死,這是一罪;再加上你竟然用小白辛辛苦苦找到的丹藥爬到了凝氣三層,絲毫也不顧及小白的想法,這是二罪,這一掌就當是我為小白的死討得利息。日后若是知道你欺騙于我,我定不輕饒。”說完就揚長而去,留下捂著胸口苦笑的孫浩。
半響他才爬起身,強行忍下嘴中的腥甜,盤坐起來恢復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