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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幾人愣了一下,沒想到小白突然之間就撕破了臉皮,高禪思索半響,笑道:“白師兄快人快語,師弟佩服,就照師兄說的辦。”說完還朝孫浩使了個眼色,孫浩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也復(fù)議了高禪的想法。
倒是張漢良黝黑的臉上眉頭緊皺,沉聲道:“我倒是無所謂,可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馬大個要是跑了呢?”
“跑?我為什么要跑?”馬振坤一臉憨厚的笑道,幾人不禁莞爾,張漢良倒不好在說什么,也點了點頭。
幾人達成一致,便就地歇了下來,有先見之明的高禪從懷中掏出幾個冷饅頭,笑吟吟的給幾人分發(fā)饅頭,到孫浩時,他不動聲色的朝孫浩使了個眼色,孫浩輕輕的朝他點了點頭,二人明白同盟還是有效的。
太陽已經(jīng)偏西,叢林里也傳來百鳥回林的喧鬧聲,一行人的好運氣似乎用光了,搜尋了近一個時辰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倒是發(fā)現(xiàn)了幾具倒霉蛋的尸體,看來這場爭奪從剛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正當(dāng)天色有些擦黑,幾人都有些氣餒的時候,一聲巨大的嚎叫聲傳遍了整個戰(zhàn)場,像是一只被偷走幼崽的瘋虎,想要撕咬死一切攔在它面前的獵物。
“什么聲音?”白公子的眉頭皺了起來。幾人都有些警覺,這嚎叫聲不像是普通的野獸聲。似狼又比狼多出了幾分霸氣,似虎又比虎多出了幾許兇狠,說不好是類似靈鷹一般野生兇獸。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而此時正在一處古樹下,馮德威正在飲茶,面前坐著一個少女,恭恭敬敬的給他斟茶倒水。
馮德威緩緩的出了口氣,對著少女道:“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尋到了那只野狗,看樣子這只畜生這一夜要造不少的殺孽。”
少女有些擔(dān)心道:“師傅,您把阿豺放到后山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我怕阿豺狂性大發(fā),把一干弟子都咬死,那這回的試煉不是白做了。”
馮德威把一只青瓷小杯在手中細細的撫摩了一遍,笑道:“師傅我自有分寸,這次門派整改掌門師兄立志要一掃門派的沉悶氣氛,從上到下都要有一個全新的面貌,我雖說負責(zé)沒人在意的外門,但是也要做出點成績來。可外門沉寂已久,一群弟子都沒有與人爭鋒的狼性,銹成一團死水。我這次就是要在這群誰都看不起的雜役弟子中選出幾個心狠手辣的弟子,去攪一攪這團死水,說不定能逼出幾個狠人來,一下子攀入內(nèi)門,掌門師兄也能對我另眼相看。不過這些雜役弟子都是些沒見過血的雛兒,這次讓他們見見血,也對得起我拋出去的的那堆丹藥。”
少女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擺弄茶具。馮德威望著少女嘆了一口氣道:“素心啊,你就是太過心慈手軟,這樣的性子在這個修真界里邊是要吃大虧的。過段時間你三師伯要去器山參加拍賣會,估計會帶幾個弟子,你和他們?nèi)ヒ惶耍埠靡娨娛烂妗!?
少女只是點頭稱是,并不多言。
太陽終于緩緩的藏起了最后一點光芒,落在西山之下,可是對于孫浩等人來說,試煉才剛剛開始。
白日里大家都在仔細的尋找丹藥,還沒有徹底的撕破臉皮,可一到了黑夜,所有人都陷入了瘋狂。叢林里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人群在游蕩,各種埋伏、對拼、下黑手層出不窮,才不到一個時辰人數(shù)就下降了三分之一,單獨行動的幾乎無一幸免。可誰都沒有注意到叢林里的一道黑影,似鬼魅一般收割著眾人的性命。沒人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估計看到他的人都死了,臨死之前也只能記住那一對泛著綠光的眼睛。
孫浩幾人也遇到了幾波人,但幾乎都沒有構(gòu)成什么威脅,大多數(shù)都覺得幾人棘手,沒有動手。只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強行下手,被馬振坤和張漢良兩個人就解決了。其中張漢良的表現(xiàn)最讓人驚艷,一對蒲扇一樣的大手碰誰死誰,這讓孫浩緊了緊背在后背的柴刀竹劍,暗自警惕。
高禪倒是一臉的隨意,好像他只是來這里度假似的,只有他右手袖子里握著的匕首才能表達出他內(nèi)心的殺意。
幾人一路走來,幾乎尋遍了小半個后山,終于又讓他們找到一處丹藥,是五枚聚氣丹,還又從那幾個倒霉蛋身上搜出五枚,加上起先找到的那枚和氣丹,足足有十一枚丹藥,要是運氣好的話,都夠三個人晉級煉氣期了。
小白滿意的點點頭,提議道:“沒想到我們這么塊就收集了這么多丹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也說明我們氣運正旺。我提議我們向煉丹房那邊走,還是老辦法,一邊走一邊搜尋,要是找到足夠的丹藥也就罷了,要是找不到,后半夜的煉丹房肯定也熱鬧的很,到時渾水摸魚,也能弄夠我們所需的丹藥。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高禪孫浩二人都不知這小白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沒有開口,張漢良卻突然開口道:“白公子,我倒有點想法想要提一下。估計現(xiàn)在的丹藥已經(jīng)被搜尋的差不多了,基本上能活下來的人手里邊都有貨,但是我們一行人目標過大,不論是我還是馬振坤都戰(zhàn)力不俗,在雜役弟子中出了名的能打,所有人都繞著我們走,這樣怎么能搶到丹藥。我覺得我可以一個人單走,卻也不離開你們,始終保持著半里路的距離,這樣只要一有情況我就可以隨時支援,也不會嚇的沒人敢招惹我們,這樣才能到手更多的丹藥。”
小白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么。高禪突然開口道:“我也覺得此計甚妙。”馬振坤有些愣神,看著小白等他拿主意。
小白思考了一下,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一個人單走,沒問題吧?”
張漢良微微一笑,揚了揚手掌道:“我這雙手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打不過,我也有信心跑掉,你們就放心好了。”
幾人達成一致,張漢良便匿入周圍的叢林,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四人接著也動身出發(fā),馬振坤最前,高禪跟在后面,孫浩和小白收尾。
沒走一會,小白突然輕輕的拉了一下孫浩的衣服,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小心高禪和張漢良。”說完便大步向前,不去理會孫浩。孫浩望著小白的背影,嘴角微微的扯起一道弧線,這場爭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與此同時,一只小蜂悄悄地飛離了眾人歇息的樹枝,一路搖搖擺擺飛回到古樹下。馮德威此時并不在樹下,只有那名少女還在樹下閉目養(yǎng)神,半響,嘴角掛起一個迷人的微笑小聲道:“白家哥哥,我在這里等著你。”竟有些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小女人姿態(tài)。要是被她的幾個師兄見到,還不驚為天人。
長月當(dāng)空,靜靜的照著這個美麗的少女,好像一副美麗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