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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能怪了誰?怪子衿,還是怪紫玉?”
“我只能恨我自己,怨我自己!”
“我罪孽深重,只給得了她滿箱珠玉,為她搜羅天下的奇珍異寶,為她拜訪名家,尋得無價的書畫??把它們堆積成山,成車成車地送去?!?
“我卻沒臉去見她,不敢去見她?!?
“我怕啊!我怕見了她,我便再也不是我了,怕我又失了理智,再也不想管,不想顧了。”
“只恨未再早相遇一刻,哪還會有那么多的憂傷,子衿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終究是我的錯,是我作了孽。”
“卻不知道如何去償還?!?
裴宣平已是泣不成聲,三尺男兒仿佛成了個一陣風便能吹走的紙片人,飄在溫山翁肩頭。
那只攥著他黑色衣襟的瘦弱的手有些松了。
兩行渾濁的淚水再次浸濕了溫山翁那傷痕密布的臉,滲到那血肉模糊之處,他卻絲毫不覺得疼痛,只踮起腳尖,使得視線與裴宣平齊平,開口問道:
“你說你不知如何去償還,我告訴你,好不好?”
“你說你愛她,你便去陪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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