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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簫和側頭望了那裴宣平一眼,滿眼疑惑鄙夷,正欲開口。
“哇!”
溫山翁如那幼童一般哭了起來,大把眼淚說來就來,如瀑布一般快速奔落,濕透了那大把大把的胡子,鼻涕也不甘落后,隨著那一抽一抽的鼻孔落了下來。
他松開阮簫和,一屁股坐在地上,扯開個口袋。
“你都不在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那長白山上險些丟了性命,又有什么用?追著那七彩雪蓮滿長白山的亂竄,整個人倏忽之間老了幾十歲,終是一根黑發都不剩了!可如今,如今這無價的寶物也如同我那糞便一般無用,還要它作甚!不如扯了算了!”
“沒了你用毒,這世間便再沒有我解不了的毒,我解毒救人又有什么趣味!”
他邊說邊哭,拿著那發光的七彩雪蓮,正欲撕扯。
莫止急忙將那雪蓮從他手中搶過,塞了個絹帕進去。
溫山翁順手便扯,將那絹帕撕成一條一縷,又震成了碎片,飄在空中,掩映著溫山翁那張滿是淚水的臉。
溫山翁再不說話,依舊嚎啕大哭著,嚎啕大哭著。
那哭聲震耳欲聾,響徹云端,穿透地底,震得那遠方的老樹葉子掉個不停,震得那鳥窩中的蛋兒碎了一地,震得那鳥兒紛紛飛向遠方,震得那來不及展翅的老鳥摔落在半空之中,震得那薰衣草斷了根,震得那螞蟻忘了歸家的路。
裴宣平急忙捂住兩耳,莫止也急忙將阮簫和兩只耳朵捂住,自己則運功按按抵御著這越增越強的音浪。
天地為之動容,變色。
夕陽似被這凄厲的哭聲所感染,提前跑了出來,染得那西天從未有過的血紅。
哭聲撕裂著,毫無減弱停止的跡象,那滔滔不絕的悲傷之情肆意地透過那陣陣哭聲奔流在外。
我就是要淹沒這天地山河,為你陪葬!
那哭聲大得驚人,三人均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