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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比發絲還白上三分,如匠人嘔心瀝血才妙手偶得的一件白瓷,薄透發亮,除那一望無際的白外再無一絲生動的色彩。
那唇也是白的驚人,與唇角的點點鮮紅強烈碰撞著。
猶如那潔白無瑕的兩朵梨花花瓣,只是凋零已久。
女子兩只欲說還休桃花眼,還可見昔日綻放時的艷麗,如今卻哭皺了。
她渾身重量均用一只纖細的腕子撐在那案幾之上,一身紫色輕紗羅裙如那紫霧一般沒什么重量,只靜靜地縈繞在她四周,等她搖搖墜落。
終是落了。
腕上那只翠色的鐲子隨著那透白的骨節滑落,碎了。
還好那白鴿已帶著她的又一份情思向遠方尋去。
“娘!”
阮簫和一聲驚呼,穿過那纖纖杜鵑花,將地上的紫衣女子抱了起來。
二人眉眼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只紫玉夫人多了幾分嫵媚與滄桑,更添了那傾國傾城的韻味。
“娘,你又跑下床來干什么,你都瘦成這樣了,不怕一陣風把你吹走啦。”
“你又給那個臭男人寫信了是不是,你寫信給他做什么,這都是第五封了,他依舊音訊全無,就你還想著!”
阮簫和將紫玉夫人扶了起來,讓她躺在內室的一張貴妃榻上。
莫止跟了過去,立在榻旁,只見紫玉夫人似乎已是睡去,雙目輕輕閉著,灰色的睫毛亦安靜地舒展開來,一動不動。如一只睡夢中即將死去的蝴蝶,裹在那紫色的大繭之中。
榻上之人晃動了幾下眼睛,那兩瓣桃花開開閉閉著,掙扎著想要捕獲眼前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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