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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景象雖是陽光靜好,卻足以讓人嫉妒不已。
莫止不以為意,也動筷細(xì)細(xì)咀嚼著。
“師兄。出了這小鎮(zhèn),再走一天便能回靈鷲山了,這丫頭,你打算怎么辦?”楊素君問道,語氣冷漠平靜。
“是啊,是啊!莫止師兄,總不能帶這個小瞎子上靈鷲山啊?!焙螐┰节s忙隨聲附和著,句句透著渴望,又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不知道還以為這丫頭是你的親妹妹,整天吃飯睡覺帶著她,對我可從沒這么好過??”
楊素君鳳眼一瞇,瞪了何彥越一眼,她自覺言語不當(dāng),便不再多言,低頭扒飯,倒也津津有味。
楊素君依舊沒有動筷,正身挺立,注視著莫止。
莫止又給郁青舀了一碗鴨湯,并不看楊素君,肅然道:
“食不言。”
正在喝茶的郁青差點把茶水噴了出來,卻硬是壓住了。
再無人言語,這頓飯安靜地出奇,只聽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
眾人都放下筷子,只莫止還旁若無人的一個人吃著,只問了身旁的郁青一句:“飽了嗎?”
她答句飽了。
他便一個人繼續(xù)吃著,也不在意其他人都吃完在旁看著,依舊細(xì)嚼慢咽,面色平靜如常。
滿桌佳肴竟被一掃而光,他吃香優(yōu)雅,明明飯量奇大,卻無狼吞虎咽的粗俗氣息。吃飯一件簡單的小事,他行云流水,如同藝術(shù),還帶著一種令人起敬的儀式感。
“莫止師兄,現(xiàn)在總可以談?wù)劻税桑俊睏钏鼐俅伟l(fā)問。
何彥越飲了一大口茶,滿懷期待地向莫止望去。
“現(xiàn)在自是不會帶她上靈鷲山?!?
這話還是如湖面一般清凈,卻聽得郁青心中一涼。
“我就說嘛,師兄怎么會連靈鷲山也帶上她去?!焙螐┰秸Z氣如釋重負(fù)。
“現(xiàn)在?”楊素君挑了挑眉,似有不滿。
“我會把她送到溫山師叔那里,然后稟明掌門,待她眼睛好了,再帶她上山?!?
“你還是要帶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上山!誰知道這丫頭跟莫爭那狼崽子是什么關(guān)系,別又是引狼入室!”楊素君一怒,聲音便尖利無比,令人聞之膽寒。
莫止在桌下抓住郁青的手,也不怒,只道:“她上不上山,待我稟明師傅后,自由師傅決定,多謝素君師妹替師傅操心?!?
“哼!”楊素君冷哼一聲,接著發(fā)作:“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師傅憑什么能讓這丫頭上靈鷲山,不又成了引狼入室?你讓她上山的理由,我倒是覺得清楚明白。你跟那莫爭同年同日被師傅撿回山上,教習(xí)武藝,表面看上去不合,作派也截然不同,長得卻相像,說不定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莫爭帶著的小丫頭你自然是要護(hù)著了!真不知道師傅怎么想的,居然派你下山?!?
兩人之間的氣氛如緊繃的弦,只需稍稍發(fā)力,變回立刻崩斷。
莫止卻不再回話,只一副沒聽見的樣子,郁青卻覺得自己的手被抓的有些疼了。
楊明君這話未免過分,明擺著指桑罵槐,表面說莫爭是匹白眼狼,又說二人同日進(jìn)山,可不就是拐著彎兒的說莫止也心懷不軌?
此時如此尷尬,火藥味濃厚,總該有人說些什么才好,但郁青實在不宜開口,她開口只會讓事情更糟。
“師兄啊,溫山師叔他向來放浪江湖,行蹤不定,掌門都常常找他不見,你是怎么篤定能找到的?!?
聽何彥越發(fā)問,郁青心下松了一口氣,那只握著她的手也抽走了。
“溫山師叔好棋,幾年前,我與他偶遇,兩人結(jié)為忘年之交,便約定每年這個時候相聚在靈鷲山附近的若空谷,在棋藝上一決高下?!?
“既然吃完了,便走吧。”
莫止站起身來,牽著身側(cè)之人,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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