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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有意思的小東西,人總是想欺凌調戲的,是天性。
莫止在旁觀察著這女娃,并不打算率先開口。
兩人頗有默契地僵持著,氣氛在表面彌合出融洽。
“莫爭他幾次三番想要取我的性命。那人乖戾囂張,變化無常,又生性多疑,我并非他的朋友或敵人,不過是因緣際會之下,有了幾天萍水相逢的緣分。”
“他怕是死了。”那聲音輕輕淡淡,流暢優美,如同音色最清悠的簫管敘述一件柴米油鹽之類的小事。
莫止一手撐著腦袋,那張白玉一般的臉斜側著,月光融融的灑下一層輕紗,蕩漾出柔和的光彩,不點自紅的絳色朱唇薄如蝴蝶兩翼,微微顫動著,欲翩翩飛起。
那雙如幽幽古潭的雙眼,此刻正波光粼粼,晃出幾個小小的漩渦,想要將面前那人卷入,滌蕩得一清二楚。
死了?
他死了?
心中盛滿苦澀藥水的白瓷瓶子不知不覺地在不經意時緩緩裂著縫隙,苦澀從內而外地滲出,如溫水煮青蛙一般,初始只覺淡淡,那苦味無關痛癢,但若是那瓶子難以及時修復,那苦澀味道是否會猶如那洪水決堤一般,將一切淹沒到喘息不得?
她該當著這人的面拍手稱快才是,卻偏偏覺得心里缺了一塊兒,仿佛失了依仗。
許是因為這是自己殘存的記憶中第一個認識名字的人?
“死得好。”郁青本想迎合,那音調卻怪異至極,還微微帶著抖意和沙啞,混雜著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該再說話了啊。情緒潰不成軍時,須得明白沉默是金四個字的真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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