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熏然趕到碧水藍灣小區門口的時候,蔣樂正在詢問凌晨值班的門崗保安。
“你把當時的情況回憶一下,越詳細越好。”樂子一邊說,一邊掏出小本記著。
“我當時挺困的,就睡著了。后來有個女的,哦,就是暈倒的那個,出了小區門。因為我們小區行人通道的鐵門關閉的時候聲音特別大,所以我就醒了。醒來發現住我們小區B3棟的羅總把車停在外面,看樣子是找不到門禁卡了,我就開閘放了他進來。后來我又迷糊睡著了。凌晨那時候挺困的。”保安撓撓頭說。
“你放車進來以后聽到什么動靜沒有?”樂子接著問。
“好像有刮風的聲音,”保安翻著白眼,努力回憶著,“哦,好像有人喊了一聲:你等著!”
“什么人?”樂子問。
“沒看到,不過聽聲音是個女人。”
“是暈倒的那個女人嗎?”
“不知道,確實沒有看到,不知道是誰說的。”
接下來,蔣樂面對著這個睡崗的保安,也沒有問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李熏然跟法醫室的吳主任打了個招呼,問道:“面部特征可以直接上傳進行排查比對嗎?”
吳主任點點頭,因為頭顱經過冷凍腐爛程度很低,所以幾乎可以直接成像。
“其他尸塊呢?”李熏然問。
“除了頭顱只有兩塊,表面也沒有發現尸斑,暫時無法推定死亡時間。”吳主任說,“可能是被發現了,兇手來不及扔其他的。”
李熏然一邊看著吳主任將尸塊照例封樣帶走,一邊示意虎頭過來:“頭顱的照片傳過去了嗎?在信息庫作比對要多久?”
“他們說大概一兩天,如果需要詳細信息他們直接跟吳主任聯系。”虎頭回答道。
一定要找到尸源,否則很難突破,李熏然想。
“你等著!”是什么意思?是兇手沖著簡瑤喊的?總不會是簡瑤喊出來給兇手聽的吧?想到這里,李熏然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這時候電話響了,是——豐翎。
“喂,豐翎主任——你的傷怎么樣了?要緊嗎?”李熏然接起電話就問。
“沒事,就是蹭破點皮,縫了幾針,不打緊的。”豐翎揶揄了一下,說,“聽說又發現尸塊了?”
“是啊,直接扔了個死人頭,還差點砸到簡瑤。”李熏然沒好氣的說。
“你說什么?”電話那頭的豐翎很吃驚,“你是說,薄教授的太太她……”
李熏然不太喜歡薄教授的太太這種稱呼,直接說:“現在中心醫院,我去看的時候還沒醒。肯定是嚇壞了。”
“那……她見到兇手了嗎?”豐翎問道。
“不知道,那得等她醒了問過才知道。”頓了頓,李熏然說,“不過據保安回憶,兇手很可能在看到簡瑤后喊了一句:你等著。所以我認為她們是打過照面的。”
“OK,我這就去中心醫院。”
豐翎一身運動裝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遇到早餐外賣傅子遇,兩人相視一笑,進了病房。
簡瑤自早晨醒來之后就一直沒有再睡著,看著病房里突然多出的兩個人,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去讓氣氛看起來不那么怪異。
薄靳言拉過病床的小桌板,將傅子遇帶過來的金絲燒麥還有豆漿放在小桌板上,將一次性筷子的毛刺仔細刮掉,遞給了簡瑤。
認識他這么久,從沒見過,薄靳言會做這種伺候人的事情,傅子遇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傅子遇正想開口說話,稱贊一下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壯舉,薄靳言卻先說話了——“你的傷怎么樣?”
簡瑤和傅子遇都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只見豐翎一聳肩,摘下來頭上的棒球帽,漏出了包扎紗布和固定網。
“怎,怎么搞的?”簡瑤好奇地問,難道昨晚還有比她更倒霉的人?
“沒事,縫了幾針,已經不要緊了,謝謝。”豐翎輕松地說,“薄太太,你怎么樣?”
“我,我還好……”簡瑤撇撇嘴,一時間不太適應“薄太太”這個稱呼,而且是從豐翎的嘴里說出來,“謝謝你關心。你找靳言有事吧?那你們聊吧,我先吃點東西。”
傅子遇微微一笑,雖然被嚇著了,但好歹沒有嚇傻。
“不著急,我看你吃完。”薄靳言把豆漿往簡瑤面前放了放。
小女人甜蜜地咬了咬嘴唇。她一邊吃著燒麥和豆漿,一邊聽薄靳言把她早上的那一席話復述給傅子遇和豐翎。
薄靳言說完了,簡瑤還沒有吃完。
豐翎的臉色顯得很凝重。
傅子遇忙著看簡瑤的病理報告,沒有注意到病房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薄太太——”豐翎問道,“你真的不記得那個人的樣貌?”
“是的,看不清。”簡瑤搖搖頭。
“那個人也沒有跟你說過什么?”豐翎又問。
“沒有。”簡瑤再次搖搖頭。
薄靳言懷疑地看了豐翎一眼。
她想說什么?
“瑤瑤,你先慢慢吃,我出去跟豐翎交代一些事情。”薄靳言摸了摸簡瑤的頭發。
小女人乖巧地點點頭。
傅子遇在病房里陪著簡瑤,薄靳言領著豐翎來到了走廊上,關好了門。
“你剛才想說什么?”薄靳言問道。
“沒有,我只是想核實一個信息。”豐翎聳聳肩,“有離得遠的證人證明那個人說了一句話,但是靠的近的簡瑤卻不記得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么話?”薄靳言問。
“你等著。”豐翎放慢了語速,“很有可能就是兩人對視的時候沖著簡瑤喊的。但是簡瑤卻都不記得了。”
“所以呢?”薄靳言揚起眉毛。
“簡瑤肯定不會替兇手隱瞞。”豐翎抱著雙臂,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當時的情況太令她害怕,她把記憶埋藏起來了……”
“不行!”薄靳言搖搖頭,“我不會同意。”
“薄教授,你理智一點。”豐翎逼近他一步,“這是一個好機會。”
“不行,她現在懷孕了。”薄靳言搖搖頭,“況且她對會你很排斥。”
“排斥?為什么?”豐翎不解地問。
“因為……”薄靳言一時不知怎么解釋,總不能說簡瑤在吃你的醋吧?
“因為你?”豐翎偏了偏頭,想了想,眼神狡黠地看著薄靳言,“她怕我跟她搶?”
薄靳言破天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豐翎走近了兩步,認真地看著薄靳言的眼睛,就像要把他吸進自己的眼睛里。
“所以,你更要和我配合,取得她的信任。”豐翎走進了一步,說,“只要將她催眠,我有能力挖掘出她記憶深處的那些畫面。而你也很清楚,我是個優秀的催眠師;你也更清楚,這對于破案意味著什么。當然,這次不會對簡瑤使用任何藥物,我一定確保對你們的孩子沒有任何影響。”
“不行。”薄靳言仍舊搖頭,轉身便要離開。
“難道你想簡瑤因此出現第二人格嗎?”豐翎問道。
薄靳言一怔。
她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