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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瑤坐在沙發(fā)上刷朋友圈,薄靳言不得不自己完成剩余的洗澡工作——顯然,和剛才比起來,索然無味。
當薄靳言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簡瑤沒有抬眼,顯然是不想搭理他。
“我很奇怪。”薄靳言說道,“為什么你在愛撫著我身體上曾經(jīng)那樣疼愛過你的那個光輝的部分時,居然可以想到另外一個女人。”
簡瑤白了他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但我同時又很高興。”薄靳言繼續(xù)說到,“根據(jù)傅子遇的研究,你現(xiàn)在采用的這種行為模式,有一個書面點的形容叫作——吃醋。”
簡瑤站起身,爬到了床上,扭過臉,不理他。
她可不想告訴薄靳言,當年徐思秒就是用這種方式,成功釣到學生會紀檢部長作男朋友的。雖然當時這種行為被整個宿舍的女生所不齒,但是后來看到他們出雙入對,男朋友對四毛俯首帖耳的樣子,這些個女生又覺得自己怎么早沒想到這個辦法……
所以說,談戀愛,是個技術(shù)活兒。
“怎么了,薄太太?”薄靳言走到床邊,湊近簡瑤的耳朵,輕輕咬了一下。
簡瑤剛準備一頓粉拳伺候,薄靳言的手機響了。
男人沒有理會,含住小耳垂,舔了舔。
手機又響了。簡瑤催促著推了他一下,讓他去接電話。
“喂——”
“薄教授,您好。抱歉這么晚打擾您,我是豐翎,我們下午見過。”
房間里很安靜,電話那頭傳過來的聲音,簡瑤聽得一清二楚,她瞪了薄靳言一眼,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找我什么事?”
“我好想忘記拿回我的項鏈了……”
“我剛才已經(jīng)用同城快遞寄到鑒定中心了,你明天應(yīng)該就可以收到。”
“薄教授……”
“太晚了,我想休息了——特別是,在服用了一定量的鎮(zhèn)靜劑之后。”
薄靳言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然后用房間座機叫來了客服,把項鏈以及鑒定中心的地址交給了服務(wù)員。
關(guān)上門,他看了一眼剛剛偷看過他寫地址的簡瑤。然后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把簡瑤抱了起來。
簡瑤被嚇了一跳,說:“你要干嘛?!”
“吃醋的小女人,你該洗澡了。”薄靳言一臉無辜地說,“因為你剛才把精力都浪費在了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所以剛才錯過了跟我共浴的機會。”
“誰,誰說我吃醋了?”簡瑤抬起下巴,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們換一種通俗的說法——你只是怕你的未婚夫跑了。”薄靳言認真地說。
一頓粉拳。
一室旖旎。
夜深了,兩人都伴著均勻的呼吸進入夢鄉(xiāng)。
簡瑤嘴唇微腫,顯然是剛才被某人過度吮吸所致。而簡瑤將此解釋為某人招蝶引蝶后的心存愧疚。
薄靳言把簡瑤圈在懷里,但是他自己睡得并不是那么安穩(wěn)。
恍恍惚惚,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幢別墅,又回到了那個夜晚,燈光幽暗,氣氛恐怖。
他輕輕推開地下室的門,看到一個少年面對著兩具面容扭曲的尸體。
忽然,那個少年轉(zhuǎn)過身,詭異一笑,說道:“Hi,.”
“你走吧,我已經(jīng)可以面對這一切了,。”薄靳言對那個少年揮了揮手。
“你只是暫時不需要我了。”少年答道,“當你脆弱的時候,我還會回來陪你的。我們永遠在一起。”
說完,少年走出了地下室,被一個女人領(lǐng)著,僵硬地向別墅的大門走去。
燈光太暗,薄靳言只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扎著馬尾,有點像簡瑤。
走到門口,那個女人扶著少年的肩膀,回頭沖著薄靳言莞爾一笑。
整個畫面凝滯了。
一身冷汗。
薄靳言醒了過來。
他小心地從簡瑤脖子下面抽出自己的手臂,坐直身體,搓了搓臉。
我怎么會——夢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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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薄靳言醒來的時候感覺鎮(zhèn)靜劑的藥效已經(jīng)完全過去了,他看了看懷里的小女人,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像個孩子。
施琴律師打來電話,她已經(jīng)向潼市公安局提交了對薄靳言建議不起訴的法律意見書,根據(jù)她和陳志宇的溝通,她認為公安機關(guān)認同的可能性比較大。等偵查終結(jié)之后,估計薄靳言的強制措施就可以徹底解除了。
這是個好消息。
他們決定把萬年老媽子傅子遇留在B市,兩人開車回潼市。簡瑤擔心薄靳言的鎮(zhèn)靜劑后勁沒散,堅決不同意他來開車。于是,薄靳言不得不坐在了世界上最危險的生物旁邊。
一路上倒也安穩(wěn),安穩(wěn)到薄靳言都要昏昏欲睡了。突然,電話響了。薄靳言接起來,又是豐翎。
“項鏈收到了,謝謝薄教授,希望有機會能再當面跟您請教。”豐翎的聲音從電話里聽起來還是那么婉轉(zhuǎn)。
薄靳言當然看得出來簡瑤的小臉蛋又開始變苦瓜了,于是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以示安慰。
“她怎么老陰魂不散的啊?”簡瑤噘著嘴問。
薄靳言聳肩而笑,不置可否。他當然知道,簡瑤介意的不是打電話,送項鏈這種事情,而是——豐翎確實年輕貌美,而且是心理學科班出身,跟副駕位置上的這個男人更有共同語言。這不可謂不是一個威脅。
世界上還有比女司機更危險的生物嗎?
當然有,就是因為吃醋而心不在焉的女司機。
就在簡瑤將豐翎和自己在腦子里反復比較打分的時候,一輛奧迪Q5打燈變道超車,直接切到了簡瑤的前面。
如果注意力夠集中的話,這個變道雖然著急了些,但應(yīng)該還是過得去的。
問題是此時此刻簡瑤正在想著豐翎哪里能威脅到自己,沒能及時作出反應(yīng)。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直接一聲尖叫,然后急剎車。
“吱吱——”高速公路上留下了一長串難聽的剎車片磨損的聲音,以及一長串輪胎緊急制動的痕跡,
由于剎車太急,車子已經(jīng)打橫,險些撞上了中央隔離帶。好在兩人都系好了安全帶。事后他們才知道,要是速度再快2%,安全氣囊就該彈出來了。
簡瑤嚇得臉都白了,汗珠一滴滴往下掉,手腳發(fā)軟。
薄靳言也著實嚇了一跳,看著簡瑤這副樣子,實在是不放心她再開了,再說,不趕快開走停在路中間,是會引起二次事故的。
于是兩人交換了位置,薄靳言將車開回潼市。
開出了幾公里,薄靳言發(fā)現(xiàn)簡瑤一直沒有說話,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
“嚇著了吧?”薄靳言拍拍她的手背,感覺冰涼。
“靳言,我有點不舒服。”簡瑤顫抖著聲音說。
“堅持半個小時,我們就快到了。”薄靳言低聲說。
半小時后,他們準時出現(xiàn)在了收費站。
“瑤瑤,我們到潼市了。”薄靳言叫了叫簡瑤
沒有反應(yīng)。
“瑤瑤。”薄靳言晃了晃她的肩膀。
仍然沒有反應(yīng)。
“瑤瑤,你還好嗎?”薄靳言有些緊張,繼續(xù)晃了晃她的肩膀。
還是沒有反應(yīng)。
薄靳言著急了,一踩油門,直奔潼市中心醫(yī)院而去。
時隔一天,現(xiàn)在換成簡瑤在留觀室的病床上躺著,薄靳言坐在床邊。
護士微笑著送來了檢查報告:“只是驚嚇過度導致血壓升高而暈厥,并無大礙。吊完這兩瓶就可以回家了。”
薄靳言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另外——”護士接著說道,“回家后一定要讓孕婦多注意休息,避免情緒波動太大。”
薄靳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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