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再等等?!眲⒅魅蚊蛑齑?、皺著眉頭說。
薄靳言為什么隨身帶著鉆戒呢?難道是——李熏然皺了皺眉,瑤瑤,你還沒答應他,對嗎?
對簡瑤的愛,可能是薄靳言心理上薄弱的地方,但是也可以成為令他最強大的地方。
一個小時過去了。
監控室桌上的電話響起,是豐翎:“劉主任,催眠深度始終未能達到要求,無法喚醒第二人格,請求結束?!?
“這樣啊——”劉主任看了看李熏然和虎頭,搖了搖頭。
李熏然和虎頭,只能無奈地聳聳肩。
薄靳言獨自坐在會見室內,一動不動。就在豐翎打電話的時候,辦公樓外一陣風吹過,帶著樹枝像一只大手,拍打著窗戶,砰砰,砰砰……
坐在屏幕前的三人看到薄靳言一個哆嗦,戒指掉到了地上。
他睜開眼,醒了過來。
豐翎無奈地搖搖頭,告訴薄靳言一會兒會有人帶他離開這里,便退了出去。
出了會見室的門,豐翎不甘心地回頭朝里面看了一眼,作為一個催眠師,她確實遇到了一個強大的對手。
早知道,就不用席慕蓉的,換一首詩。豐翎懊惱著,因為那首詩的最后幾句是——
那么讓我死在你的手下
就好象是終于能
死在你的懷中
呸呸呸,真不吉利,難怪沒有完成任務,哼!
李熏然走進會見室,薄靳言已經完全清醒,他正將戒指小心地收進內衣口袋。
“剛發現車子的右前輪氣不足了,我讓虎頭開到旁邊的車行去檢查檢查,跑長途還是小心為上?!崩钛黄财沧煺f,“劉主任怕我們呆著沒意思,就給了我一張DVD。”
說完,李熏然打開了會見室的電視機,把DVD放到了與電視相連的電腦光驅里。然后走到了窗前,拉合了百葉,自嘲說:“嗯,家庭影院。”
一個沒有片頭的影片,只有一段空靈的音樂。
畫面徐徐展開,是一所房子的大廳,大廳的沙發里坐著一個優雅的女人,她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了鏡頭視角的小孩,說了句:“甜不甜?好吃媽媽明天還去買幾個。”
薄靳言睜大了眼睛,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他看看李熏然,李熏然沒有任何表情。
影片里的媽媽又說了一些噓寒問暖的話,突然,大廳的門被人砰地一聲,踹開了,一個瘦高,黝黑,目露兇光的男人闖了進來……
接下來,毆打、慘叫、鮮血四濺……
再接下來,憤怒,反抗,暈厥……
會見室的電視屏幕并不大,但是每一個畫面都極具震撼力。
薄靳言的眼睛越睜越大,他感到氣血上涌。
薄靳言的拳頭越捏越緊,他感到渾身發抖。
接著,他和影片里的孩子一起對著往飯菜里下毒的母親說道:“__a_!”
接著,他和影片里的孩子一起,呼吸沉重,看著母親將那個男人的尸體拖到了地下室。
接著,他和影片里的孩子一起,面如死灰,看著地板上躺著的兩具因為砒霜中毒導致面容痛苦扭曲的尸體。
畫面一直這樣靜止,直到另一個男人來到了地下室,和他一樣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突然,薄靳言站了起來,冷笑著說道:“Hi,I_.I__.”
李熏然驚愕地看了看他。
接著,他又和影片里的孩子一起,對著用水泥封住尸體的尹海川說:“_it??!”
影片的最后,地下室的門被水泥層層封堵,孩子的視線,也一點點地模糊起來。
結束了。
薄靳言呼吸粗重地坐在了椅子上,閉著眼,腦門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想起來了嗎??!崩钛徊恢缿粦撆潘绨?,猶豫再三,把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薄靳言沒有說話。
“薄教授?”李熏然不安地又問了一次。
還是沒有回答。
李熏然走過去,拍了拍薄靳言的肩膀,誰知薄靳言隨著他的手,直接倒在了地上。
——————————
B市第一人民醫院,留觀室。薄靳言,簡瑤、傅子遇、李熏然、郭成虎、豐翎。
雖然醫生反復強調,薄靳言只是因為受到刺激,瞬時血壓升高導致暈厥,但是生命體征各項指標都比較平穩,沒有大礙,但是這滿屋子人著實嚇得不輕。
簡瑤和傅子遇因為不能陪同鑒定,所以只能在鑒定中心門外等候,救護車把薄靳言送到醫院,簡瑤立馬跟了過來,從進門開始,眼淚就一直沒有干過。
李熏然把過程簡單給傅子遇做了一個交代,他知道現在說什么簡瑤都聽不進去。
虎頭不時看看吊瓶里的藥水有沒有打完。豐翎則嘟著嘴,饒有興趣地看著薄靳言的女朋友——那個能讓他把戒指貼身攜帶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簡瑤的眼淚又起了作用,過了半個小時,薄靳言睜開了眼睛。
“靳言——你醒了”簡瑤終于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太好了……”然后便又開始掉眼淚。
“等等!”豐翎俯下身,“薄教授,您現在是,還是?”
“你!你!靳言才剛醒,你怎么能……”簡瑤著急得有點生氣了。
“大家都想知道,這是個關鍵問題。難道你不想?”豐翎看了簡瑤一眼,沒有給她留半分余地。
薄靳言疲憊地笑了,用溫柔的目光安慰著簡瑤:“是我,我回來了?!比缓笞プ×怂男∈址旁诖竭?,說,“不會有了?!?
然后,他轉過頭看看了李熏然和豐翎:“我都想起來了?!?
“好的,薄教授,那等你好一些,我們再做筆錄。您先好好休息?!崩钛稽c點頭,帶著郭成虎離開了留觀室。
豐翎瞇起眼,不置可否地看著薄靳言。傅子遇眼明手快,借口喝咖啡,拉著豐翎也走出了留觀室。
病房里,只剩下簡瑤和她的薄靳言。
簡瑤溫順地坐下,任由情郎拉著小手在唇邊蹭來蹭去。
“瑤瑤,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薄靳言歪著頭看著他的女人,“顯然我從看守所胡來后的那次談話,你是有所保留的?!?
簡瑤擦了擦眼淚,將謝晗的講述,除夕夜聽到的夢話,已經前幾天不小心把他催眠等等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薄靳言。
“對了,為了這件事情,教授專程從美國趕了過來,他給了我們很多有用的建議?!焙啲庉p輕地說,“制作視頻給你看的主意是我出的,因為我們沒有人可以再對你進行深度催眠,就算做到了也控制不了,所以只有冒險讓你重返犯罪現場,才有可能將因為創傷性事件而分離的兩個人格重新合并?!?
簡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你,你會怪我嗎?我曾經懷疑你,還,還瞞著你……”
薄靳言坐起身,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人揉進了懷里。
我怎么會怪你,我怎么舍得怪你?你為我擔驚受怕,為我夜不能寐。你甚至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你為了我做了那么多超出你能力范圍的事情,是你拯救了我的身體和靈魂,我怎么能怪你?我怎么舍得怪你?
“瑤瑤,你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北〗晕橇宋撬念~頭,“我覺得我們應當重新定位一下彼此的關系?!?
簡瑤止住淚水,不解地看著他。
“你不應該再做我的助手了,做我的搭檔吧。”男人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簡瑤剛想要說什么,手機響了。
來電人——尹姿淇。
“喂,靳言嗎?爸爸,爸爸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