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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瑤解下脖子上的項鏈,開始在眼前搖晃,心形的吊墜帶著她對薄靳言深深的愛戀閃動著美麗的光芒。
沒有反應。
“靳言,醒過來,靳言,醒過來!”簡瑤湊到他的耳邊喊著。
沒有反應。
親愛的,我不能失去你。沒有你,我該怎么辦?簡瑤急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好幾滴眼淚落到了薄靳言的臉上。
簡瑤感到身下的男人抖了一下。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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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琴在高速上把車子開得飛快。她正帶著許詡和傅子遇,趕往B市。希望他們能快些趕到,這樣可以從教授那里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許詡,你真行啊!把師尊都搬動了。”傅子遇打趣地說。
“我哪有那么大面子。”許詡撇撇嘴,“一聽薄教授有麻煩,就立馬飛過來了。”
“許詡,你把目前我們掌握的資料都發給教授了嗎?”施琴問。
“當然了。他在飛機上應該能看完。的中文非常棒。”許詡點點頭說。
下午六點,施琴一行人抵達B市,凱賓斯基酒店。
看上去有些疲憊,但是見到愛徒許詡還是挺高興的。
“教授,我們迫切需要您的幫助。”傅子遇開門見山地說。
“我知道,基本的信息我都知道了。”答道,“就目前來說,你們分析的結果我比較贊同。這個第二人格,肯定存在。”
“但是這到底是怎么發生的?”施琴不解地問。
“分離性身份障礙是多種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比如強烈的應激,能力的分離,包括在意識中將個人的記憶,知覺和身份統一,成長過程中防御能力的習得,童年期遭受傷害后缺乏同情和撫慰以及對今后傷害性刺激的自我保護的能力缺乏等。身份認同的統一并不是與生俱來,它依賴于后天各種資源和經驗而發展。在遭受創傷的孩童,這種發育被阻斷,許多本該組合于同一身份中的特質仍然處于孤立狀態。”專業的表述讓人一頭霧水。
“教授的意思就是——打個比方,小時候你媽媽給你吃糖的時候,你的感受是怎樣的?喜不喜歡媽媽?”許詡幫忙解釋道。
“很幸福啊,喜歡媽媽。”傅子遇回答。
“那你犯錯了,媽媽打你的時候呢?”許詡接著問。
“痛苦,不喜歡媽媽。”傅子遇回答。
“這就是矛盾,成年人可以將矛盾統一,但是兒童和青少年做不到。如果受到的刺激夠大,他們會將幸福的自己和不幸的自己分開,這樣就形成了雙重人格甚至多重人格。”許詡解釋道。
“所以……教授的意思是,小的時候因為目睹了他母親的死亡,所以形成了這個第二人格,目的是為了把不幸的經歷都讓承擔,自己選擇忘記?”傅子遇問道。
“恐怕是這樣。”聳聳肩。
“DID鑒定中能把找出來嗎?”施琴問。
“不知道。”教授聳聳肩,“希望如此。根據我的研究,分離性身份障礙的病人常被告知他們所作過的一些事和行為,但是對此病人無法回憶。他們可以發現一些無法解釋和認同的東西,后果,筆跡。患者會將自己稱作我們或用第三人稱他或者他們稱呼自己;他們對一些特定時段的記憶是缺失的,這種情況在兒童和青少年中特別多見。根據你們提供的信息,目前符合這些畫像。”
“我們要怎么做才能幫到靳言呢?”傅子遇問。
“所有成功的治療都是使用針對分離性身份障礙的特殊心理治療,促成人格的整合。我覺得治療目標應放在促成病人各種人格間的協調性和合作性上,以減輕癥狀。但是你們要做好準備,這種治療十分艱巨和痛苦,各種人格間的相互作用暴露出病人所面臨的危機,而病人對創傷性的記憶會感到痛苦。催眠可以用來了解各種人格特征,促成彼此間的溝通,使得它們協調平穩。”解釋道,“我們研究的治療有三個主要階段。第一階段是加強安全感,穩定感,使病人足夠堅強,面對創傷性經驗和人格問題。對人格系統的發掘是為了計劃以后進一步治療。所以這里的前提就是——必須知道是真實存在的。”
喝了一口水,接著說:“第二階段,幫助病人回憶痛苦的經歷,將對喪失和創傷的痛苦體驗表達出來。這個階段,我會和你們一起努力幫助。而當分離性癥狀原因被解除后,治療進入最后階段。這時對他的自我,人際關系和社會功能進行連接,整合和修復。有些整合可以自發實現,但大多數需要對人格進行重新組合和構筑,或者必須借助想象和催眠促成。整合完成后,他還必須對其余留進行治療。整合后的治療十分必要,治療次數雖有所減少,但不能完全停止。”
“DID鑒定的時候教授能參加嗎?”傅子遇轉過身來問施琴。
“恐怕不行,因為國籍、身份還有與薄教授之間的同事關系……”施琴雙手一攤。
“沒關系,問我可以幫你們擬一個學術建議遞交給鑒定機構作為參考。”眨眨眼,“這完全是學術行為,不是你們的司法程序。”
“太感謝您了,教授!”傅子遇站起身,擁抱了一下這位頭發花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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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坐起身,看著瑟瑟發抖、驚魂未定的簡瑤,顯得有些詫異。
“我睡著了嗎?”他問。
謝天謝地,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睡,睡著了……”簡瑤裝作不動聲色地去關閉手機。
“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太舒服。”薄靳言下了床,赤裸著走到簡瑤面前,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
簡瑤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我,我做噩夢了……”
薄靳言一把將她抱起,轉身放在了床上,用被子裹好,溫柔地說:“光批個浴巾怎么行?別著涼了。”
“靳言……”簡瑤試探著問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你還記得嗎?”
薄靳言微微一笑,湊到簡瑤耳邊,暖聲說道:“和你做~愛呀。”
“然后呢?”簡瑤小聲問。
“然后你不是被我弄到高~潮,舒服到不行嗎?”薄靳言眨眨眼。
“還有呢?”簡瑤還是不放心。
“還有就是——你不會趁我睡著在我臉上畫了東西吧?”薄靳言面色一沉,起身往浴室走去。
“……”
浴室門口飄來一個聲音:“那本難看的小說里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