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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睡著了，但是在蘇家，還是亮著燈。

蘇語衣已經去了睡覺了，蘇語裳還坐在客廳之中。

電視機開著，但她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電視機之上。

她的手里拿著的是一些過去和亡夫、晴初一起拍下來的照片。

一張張照片翻過，也像是流年在指尖被翻過了一般。

蘇語裳彈了一口氣，可沒有多久，她就又嘆了一口氣，沉重得像是有些什么巨石壓在心頭一般。

她瞥了一眼門，又把窗簾拉開一條小縫，看了看下面。只是此時已經夜深，下面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點兒黑影。晴初……怎么還沒有回來？

蘇語裳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子的一天，自己養了這么多年的女兒，忽然之間就違背了自己的心愿，不顧自己所說的一切，硬是要走上另外一條路。

她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女兒居然會就這樣子在深夜走了出去，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她的心中早就已經想過了千百種可能了，但這些可能都在她的心中被逐一排除。不！不會的！現在這里的治安條件可好了，怎么會發生那樣子的事情呢？

她嘆了一口氣，又低下頭去看手中的相冊。

后來的，便沒有了亡夫的身影了。只有她、蘇語裳、蕭晴初和胡成才的照片。

像是又看一次蕭晴初的長大一般，由年幼時天真單純，會想著爸爸媽媽撒嬌的小姑娘，忽地就變成了只會咬著下唇強忍著眼淚的少女，再到微抿著唇神色冷淡但是卻一直聽話至極的姑娘。最后……是離開之前，那帶著甜美笑容卻偏偏逆反著她的意思的晴初。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她的姑娘，已經長了這么大了。

蘇語衣半夜起來上廁所，這才看到蘇語裳還坐在那里，翻著照片。

她揉揉眼睛，嘀咕了一句：“我說語裳，那個野丫頭既然跑了出去了，那就當從來沒有這么個人得了，你還在這里干嘛呢？趕緊睡覺去吧。”

“啊？”蘇語裳這才茫然地抬起頭看了蘇語衣一眼，“姐，我現在還不想睡。”

蘇語衣只是又看了蘇語裳一眼，嘴唇微微動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嘀咕著什么。

她上完了廁所，便又回到了房間之中睡覺去了。

蘇語裳沉沉地嘆氣。

等到晴初第二天一大早回來收拾一下自己的一些東西的時候，便是看到蘇語裳就那樣子坐在沙發之上睡著了，她的大腿之上，就是家中的那一本相冊。

似乎是被開門的聲音驚醒了一般，蘇語裳驚喜了過來，看到走進來的晴初的時候還是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在那一瞬間，晴初是看到了擔心的。

可隨后，蘇語裳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了。

“怎么？知道回來了？不是說不回來了嗎？我家還不缺那么一個不聽話的女兒！”

晴初抿唇：“放心，我只是回來收拾一下我的東西罷了。”

“你以為你的那些東西不是我給你買的？”

“媽……我只拿我的那些證件，這總可以了吧？”晴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剛看蘇語裳那擔心、茫然的神色的時候，她還心軟了，可此時蘇語裳的這態度，卻又讓她就連心軟都有些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