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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醒來月光發(fā)現(xiàn)自己在搖晃著,驚的她瞬間想要跳起來,卻在這時聽到了個嗓門很大卻出奇的溫和的聲音:“閨女你醒啦?也不知道你咋的就在俺們家老屋子的草垛子里咧,你昏睡著,看你腿傷著了,俺給你隨便包了下,正帶你去看大夫嘞!說起來閨女你這是干撒子嘞?自己用剪子把自己戳傷了,不疼嘎灑?”
不疼?怎么可能不疼,看著對面那個熱心的大嬸子,月光有些慶幸了起來,雖然因為不是自己熟悉的村子的原因,她隨意的找了個看起來有些荒廢的草垛子躲避柳寶貴,可是能遇到人的概率本來就低,能遇到個好心人的概率那還真是……太低了。
“謝謝嬸子了,我是不小心才弄傷的。”月光放下心來,看著對面那個濃眉大眼的嬸子,放松的吐出了一口氣來。
“瓜娃子就是不曉得照顧自己撒,玩?zhèn)€剪子還傷著自己,我那些年唉你樣大的時候么砍刀都傷不著了!……”眼看熱心的嬸子似乎有大談當(dāng)年事跡的傾向,月光忍著疼痛微微的垂下了眼眸,就在這時,熱心嬸子的身后傳來了一個粗礦的男聲,讓月光吐出的氣硬是又收回了一半。
“娃子他娘,你就少說兩句吧,沒看到閨女才醒來么。”
“俺這是在勸導(dǎo)閨女撒,不是怕她想不開得撒!”熱心嬸子回頭說著,月光順著她的頭看過去,一個帶著斗笠的中年大漢正駕著牛車走著,手上端著煙桿子,正冒著煙的飄著。“你所是不是這個理兒撒閨女?”
“額……恩。”月光發(fā)著單音節(jié)詞,她有些不懂這個熱心嫂子的腦回路了,受傷和想不開有關(guān)系么?想想自己那會為了清醒狠命戳下去的剪刀——似乎還真有些想不開的樣子……
那中年大漢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媳婦,搖了搖頭,只管的吸了口煙嘴,回頭對著月光說道:“我媳婦就是性子直了些許,閨女不要在意嘎,她也是好心的。”
“我懂的,謝謝叔嬸兒。”
聽到月光的話,那中年大漢點了點頭轉(zhuǎn)了回去,熱心的嬸子到是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坐在了月光的身邊。
“謝薩子喲,你受傷了照顧是應(yīng)該噠,你說是吧娃子他爹。”聽著是疑問句,其實是陳述句,熱心大嬸說完并不去理會那大叔要說什么,轉(zhuǎn)過來就開始對著月光說起來那些年那些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著熱心嬸子說的話,月光慢慢的放松了下來,聽著那大叔為了別人家的事情自己幾天幾夜的忙碌不抱怨什么的,月光覺得也許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開始月光還集中精力去聽著,可是慢慢的月光就開始分散起了注意力了,她開始思考柳寶貴最后幾句話的意思,柳寶貴這人,說好聽的叫純真善良,說不好聽的,那就是蠢,月光雖然才和他接觸了一年,可是也清楚的知道,他是一個不說謊的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可是他最后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要去做別人的小妾?開什么玩笑,這不管是在原主的記憶里,還是她自己的記憶里,都是沒有的,何況,原主也許就是因為他才造就了被親生父母投入河中的結(jié)局的,這樣叫做為她好?月光開始想著想著月光忽然抓到熱心大嬸最后話語的尾音,激動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嬸子!嬸子!你、你剛才說什么?”
“俺干才所得啥子?哦,俺那會給你說十多年前在鎮(zhèn)子里見著的趣事嘞!”那嬸子看著月光忽然坐了起來,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回答了月光的問題,然后又趕快的扶住了月光,讓她坐的舒服了些。
“那、你能再說一次么?我剛剛沒聽清楚。”
“這有啥子不能的嘞,俺說到哪里了?啊俺說到在俺家娃子還小,生的病得,俺和娃子他爹就一起去得鎮(zhèn)子,在路上遇到一對領(lǐng)著個女兒的小夫妻被個算命的拽著,那算命的也是個奇人,和那對小夫妻說啥子他們這輩子生的都才是閨女的,命中注定的么的兒子!要是想要兒子就給他十兩銀子什么的……那對夫妻抱著女娃子轉(zhuǎn)身就跑的了,那算命的還在拼命的追著,那樣子現(xiàn)在想起都覺得好笑呢!”
“呵呵。”月光干笑了兩聲,繼續(xù)聽著那嬸子又說起了另一些進(jìn)了鎮(zhèn)子后的趣事,卻怎么也提不起興趣去聽了,直覺告訴她……這樣一件聽起來荒唐的事情,也許會和她有關(guān)。到了鎮(zhèn)子后,熱心的嬸子將月光送到了醫(yī)館就離開了,當(dāng)然,是月光再三保證自己帶著銀子,并且在大夫說了,月光傷的并不嚴(yán)重后,她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的,離開前一個勁的叮囑著月光,有空一定要到他們村子去云云,甚至還給她留下了一個手工木雕——那是他們夫妻準(zhǔn)備帶來鎮(zhèn)上賣錢的東西。
安靜的躺在醫(yī)館內(nèi)室的月光,在別人看起來是睡著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在屏幕上刷著劇情,熱心嬸子所講的事情之所以會讓她注意到,那是因為她似乎在某個時候看到了類似的東西?也或者聽到過類似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的刷過去,月光不死心的刷著,一點一點,逐字逐句的研究著,直到看到床頭柜的收納影像,月光才終于恍然大悟!——她想到和熱心嬸子所講的事情相關(guān)的物件,不是原主記憶中的東西,而恰巧是她做任務(wù)后不久,在柳家床頭柜里看到的物件——那個八卦圓盤和上面端坐著胖乎乎的娃娃。那時候月光看到這東西,覺得很是奇怪,并沒有聽說過柳父柳母相信那些道士,沒想到家里卻有這玩意,只是那時候她覺得,那玩意和她不可能有關(guān)系,于是就那么忘記了,丟在記憶的胳肢窩,差點沒能找出來。不管八卦娃娃和她有沒有關(guān)系,月光都覺得,她想要去看看那個算命的道士,沒有關(guān)系,那大不了就是依舊一點進(jìn)度都沒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