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婚前財產要不要公正按你意思。我們這邊需要宴請的賓客名單我會擬定出來,禮金怎么處理隨便你。禮服和各種細節我來聯系設計師。酒水飲料我會讓本聯系那邊的酒莊。選哪種菜系你跟他商量,我來定廚師。其他的,京年安排好以后讓他發郵件給我……”
“勁和——”
“排場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搞得像企業年會。”
“勁和——”
“嫁妝比照彩禮翻一倍。你還想要什么另加。”
“勁和——”
“你開心就好!”
她坐起來,借著地燈昏暗的光,滑落臉頰的眼淚閃著光。
沈牧蜷成一團縮在被子里。
勁和也坐起來,握著她的手臂,一拉,帶進懷里……
“你太壞!”她攥著拳頭捶打他的胸口。
“嗯,對不起是我太壞!對不起!”他用手抹著她的眼淚。
孝和抱著他,緊緊抱著,不住地抽泣。
“芽芽,我的小姑娘,乖了——”低低柔柔地哄著。
“你……真的……愛我嗎?”她問。
“愛!”“很愛!”“非常愛!”連答三句。
他沒有問她同樣的問題,不舍又不忍。
只用臉頰和下巴貼著她的額頭來回摩擦。
“為什么?”她哽咽著。
“不知道!”
“不!我是問為什么?”她有些生氣,壓著喉嚨吼他。
勁和嘆了口氣,半天不語。
“我要你回答我!”
吻了吻她的額頭:“芽芽,愛的定義和范疇太廣闊宏觀。你跟京年不過占著其中一種罷了,而我們倆之間何止那一種!我們倆之間實在太錯綜復雜,多到我們倆一起計算也算不過來到底有多少種愛,多深刻的愛。所以,我不得不說服自己讓你簡單的生活,才最快樂……”
眼淚決堤而來,死死攥著他的衣服也止不住顫抖的身體。
“芽芽,你看,真實總是這么折磨人!”話很無奈。
“你告訴過我:人都有私心,只是多寡。”她抽噎著。
“于我私心而言,你是沈牧的媽咪。”
除了偶爾幫她擦擦眼淚,他不再說話,安靜地抱著,聽她的責備,聽她的抱怨,聽她回憶小時候的事……
她打他,他就吻吻她的額頭……
春雨終于落下來,滴滴答答,雷聲也漸漸散去。
平靜下來,她去洗了臉,出來看見勁和剛抱著沈牧站起來:“讓他睡在這吧!”
她從他手里接過沈牧又放回床上,蓋了被子,吻他的臉:“晚安寶貝!”
“他——”
“他想同爸爸和媽咪一起睡,”她打斷他說,“這種機會似乎并不多。”
他愣了一下,沒回應。
“好像又打雷了,怎么辦?”她故意“捏造事實”問他。
他指了指床:“你的主場!”
孝和往前一步,抱住他:“謝謝你!”
“傻丫頭!”他也抱住她,“跟我需要說謝謝么!我該不該打你!”
她看他,看著他,他的眼神那么溫暖。
“你舍不得打我!”她說。
“萬一舍得呢?”他說。
“不會!”她的聲音細到聽不見,踮起腳,嘴唇輕輕碰到他的嘴唇,碰一下,又碰一下,“你舍不得!”
這太突然,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會舍得!”又輕碰吻一下他。
“是,舍不得!”他的喉結動了又動,聲音變成氣息,“怎么會舍得!”將她摟進懷里。
低頭吻上她,和,她的回應……
這一吻,只是吻,帶著克制與不舍,深深地。
他笑了。她也笑了。
沈牧睡在中間,呢喃著“媽咪”“爸爸”……
勁和熄了燈。
眼淚從孝和眼角滑落……
他知道她在流眼淚,他沒有安慰,不能安慰。
伸手過來抓住她的手……
命中的這一晚,注定誰也躲不過。
幾時睡著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來,床上只有她。
勁和給她送溫水進來:“嗯,想著你該醒了。”
他穿著家居服,笑得溫暖。
昨夜,似乎下了今春的第一場雨。
除此,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她下床去窗前,拉開窗簾,早春的暖陽照射進來,撫過她的臉,在她身后灑落一地的光輝。
院子里的地上似乎有了新綠,角落里那株桃樹隱約有了花苞。
“披上衣服,不要著涼。”他把水杯遞給她,幫她披上他的開衫。
“勁和,春天來了!”她雙手握著水杯,小口小口喝。
“是,春天來了!芽芽們都要開花了!”
“‘芽芽們’‘芽芽們’……”她一遍遍重復著他的話,“是,芽芽也要開花!”
她回頭對他笑。
他低頭對她笑。
沈牧擺弄著準備帶去植物園的照相機來找孝和,一路按著快門來到房間——
咔嚓——
陽光里的兩個人就這樣定格在了春暖花開的時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