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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和:>京年看著電話呆了一呆,鮮少見孝和發送這樣直接表達情感的信息,喜不自勝。
孝和把戒指放回絨布盒,仔細收好才去洗澡。
生活就是這樣的吧,說太多道理都是陳詞濫調。
她泡了一小壺咸檸橘送去書房。
他不在。
去敲他臥室門,門虛掩著。
他靠在床頭倚著枕頭在看書。
她坐在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倒了一杯遞給他:“喝點這個。”
他倒是什么也沒問,接過去就喝了。
書扣放在床上,《震撼主義:災難經濟的興起》①。
“很少見你看這類書。”她拿起書翻了翻。
“偶爾也會看。”他往她這邊挪了挪,直接把杯子放回柜子上,沒打斷她翻書,沒再多說,順手抄起另一本翻看著。
她看他的。
他看他的。
不知不覺大半個鐘不見了。
“天吶!”她低聲驚呼。
“怎么了?”他抬起頭問。
“我是來催你睡覺的……”放回書,伸個懶腰,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也把書放到一旁:“沒關系,我沒那么早。”
“再喝一杯,早點睡。夜里口渴的話,這有白水。”
“辛苦了!”
“是啊,很辛苦!”
都笑了。
“別太晚睡。”她再三囑咐。
“知道了,管家婆很羅嗦。”他笑她。
瞪他一眼,離開。
“芽芽!”他叫住她。
孝和回頭看她。
勁和下床走過來,兩手扶著她的肩膀,推著她走到她我是門口,在她額上輕吻,說:“晚安!”
“晚安!”
她聽見他關門的聲音,知道他回房間了,這才想起來忘了問他美夕和程慶恩的事。
躊躇一下,還是決定直接問俊佑,看看掛鐘,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是不是在應酬。
發信息過去:方便么?
很快收到回復:當然。看到你朋友圈了,跟勁哥很登對,某人有沒有吃醋?
孝和:少來!美夕要回來,跟你說了吧。
俊佑:沒有。
這讓孝和有點小意外。
俊佑:說具體時間。
孝和:你說話能不能不大喘氣?
俊佑:手滑了。
孝和:為什么回來?
俊佑:不知道,反正不是因為我。
孝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俊佑:沒人搞他,真的是自作孽。
那天,他們派對的同時,程慶恩也跟一幫人在另一處的包間里吃飯喝酒。本來那餐酒是想找些門里的人疏通關系,結果自然是平日里推杯問稱兄道弟的人都唯恐避他不及,到場的都是些靠著他才得以生存的小螻蟻。喝完酒,趁著門口等司機的功夫自己上了車,酒駕不說,還闖了紅燈撞上旁邊駛過來的小貨車。搶救了大半宿,除了命保住了,其他都不太樂觀。現下還躺在重癥監護室,頭上縫著線,腿上手上都打著石膏……
難道,她為了這老狐貍回來?孝和想過這個答案,只是不想承認。
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多想無益,許是今天走了太多路有點累,沒多久便睡著了。
勁和過去看了看沈牧,回房繼續看書,想起蘇良,已經好些日子了,也沒聽說他的動靜,索性打電話過去。
“喂,這么晚給我電話?”蘇良說,聲音壓得很低,周圍很安靜。
“好像還沒有解決完。”勁和說。
“嗯。”蘇良只是這樣應一下,便沒有下文。
“女人?”勁和直入主題。
沒承認。也沒否認。一陣沉默。
女人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并存在于蘇良的態度里,是頭一次。
“明白了。”勁和沒再提。
“最近朋友圈很多看點。”蘇良說。
“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了?”勁和說,當然知道蘇良的意思。
“我本無心,挨不住總有人提醒啊。”蘇良很“無辜”。
“多多包涵!”
“好說好說!”電話那邊輕笑兩聲,“哦,你就這么放了孝和?甘心?”
勁和不語。
對別的人或許可以,對蘇良,蛛絲馬跡也逃不過他的余光。
“真要做金先生②第二?”蘇良開玩笑。
“不敢高攀了金先生,還是做我自己的沈勁和就好。”他笑,以玩笑應。
夜已深。
勁和從抽屜里摸出盒煙和火機,彈出一支靠著床頭燃起。
他是不吸煙的,房間里也從不放煙灰缸,這會兒沒地方盛煙灰,來來回回看了個遍,索性把裝咸檸橘的壺和杯子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煙灰直接彈到托盤里。
一邊吸煙一邊翻著朋友圈,在孝和那條朋友圈下點了個贊,按滅了煙蒂,熄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