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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勁和叫司機直接去公司,早飯過后自己駕車送孝和上班,再去公司。
“昨天見京年接電話時說了幾句,那件事都搞定了嗎?”她問。
“資料都拿到手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紀(jì)檢桌子上了。”他說,“程氏那邊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很多記者在等著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
“當(dāng)然不夠。俊佑那邊已經(jīng)抓全了尾巴,京年那邊還在查。那里有一份昨天拿過來的,你看看。”他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儲物箱。
文件袋里厚厚的一摞照片和賬單流水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原件復(fù)印件,大致翻了一下,驚訝不已。
只知道程慶恩這些年一直胃口很大不怕?lián)危瑳]成想他黑白通吃。
“他洗錢?”
“不然怎么發(fā)達(dá)那么快?還不止。”勁和指了指其中一張紙,“行賄受賄就不計其數(shù),冰山一角。”
“今早的只是南郊那塊地?”她問。
“嗯。本來手腳就不干凈,商業(yè)行賄就算了,現(xiàn)在查這么嚴(yán),他還不知收斂,頂風(fēng)作案。”
“不知美夕如果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當(dāng)初她只是提醒我那塊地有問題,不曾想水竟然這么深,牽扯出這么暗箱操作。”
“哪里的水不深?只要不是一潭死水就不怕。”他說。
他教過她很多,指點過她很多,怎么做“壞事”,好像真沒怎么教過。
“你總是在保護我。”她說。
他笑:“以前是口傳心授,現(xiàn)在是把你帶在身邊‘言傳身教’!”
她也笑。
“不用學(xué)那么多,不然京年壓力很大。”他又說,說完哈哈大笑。
“可是不學(xué)那么多,會跟不上你的腳步。”她說。
“也要關(guān)心一下京年的感受。”他繼續(xù)開著半真不假的玩笑,“你太強大的話,讓他這死要面子的男人情何以堪!”
“那是他的事,不想被甩,那就自己想辦法咯。我只負(fù)責(zé)做我該做的事,想做的事,反正我有人撐腰!”一臉得意。
勁和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
“怎么?想賴賬啊!”
“沒有!沒有!不敢!”
“那你那種眼神是什么意思?”
“女人翻臉真可怕!”他說,故意打了一個哆嗦。
她瞪著眼睛:“沈勁和!”
勁和仿佛沒有聽到,繼續(xù)說:“幸好你是我的小姑娘。”
寵溺之情溢于言表。
孝和別過臉看著車窗外忍不住笑。
下車之前,他囑咐說:“今天不要亂跑,等消息。”
“小沈說周末想去踢球。”她說。
“你們帶他去吧,我走不開。”
“我今天接他回來住。”
“嗯。”
“記得按時吃飯,別喝那么多咖啡!”
“記得了!”
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陣感慨,一轉(zhuǎn)身的功夫,就長大了。
一進(jìn)辦公區(qū),秘書就捧著一大捧玫瑰花過來說早上前臺的人送上來的。
孝和以為是京年送的,開開心心接過來捧進(jìn)辦公室。
剛進(jìn)門看見花里的卡片上留言:亮。
轉(zhuǎn)身出去叫秘書進(jìn)來,指著地上的花:“拿去處理了吧。”
秘書不敢多問,碰著花出去,瞄了瞄已經(jīng)見了天日的卡片,心說這位二世祖還真是癡情,可惜遇到了個冰山美人。
朋友圈里一片安靜。
陳恩華進(jìn)來說了一下昨天開會的事,又說了一下程慶恩那邊的動靜。
“陳叔,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怎么說,我也是程氏的股東。”
陳恩華有點發(fā)愣。
“不過這樣才有趣!”孝和說。
陳恩華憋著笑又百感交集:“如果老閔總能看到現(xiàn)在的你,一定很開心!”
是啊,父親已經(jīng)去世一年了。
“陳叔,今天我在這盯著,你辛苦跑一趟下面看看,綠化那一塊要穩(wěn)妥,少點沒關(guān)系,來日方長,先打開門路再說。”
“好的,那邊二期已經(jīng)開始了,我會親自跟進(jìn),你放心。”
“有你在,我還有什么不放心,謝謝你,陳叔!”
陳恩華昨天也看到了京年的朋友圈,嘴上沒說,心里替老閔總高興。
沒一會兒。
京年的微信進(jìn)來:到辦公室了?
孝和回復(fù):到了,一大捧玫瑰花,還以為是你送的。
他:恒寶那個?還在垂死掙扎?
她:會覺察到危機嗎?
他:我是那么不自信的男人嗎?
她:那是否需要我免費提供點危機給你嘗嘗?
他:你敢!
她:威脅我?
他:不敢!
她:嗯。
他:昨晚那么晚才回我信息,怕吵你睡覺,沒敢多說話。
她:跟勁和在書房說話,電話在臥室了。
他:說了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
她:抱歉。
他:人家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變低,我怎么一點福利也占不著?
她:是這樣嗎?
他:要不?今晚回家吧!回我們的家,陽臺上的花很久沒澆水了。
她:派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