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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原來的位置,挨著坐。
“你到對面去坐。”她說。
“不!”他拒絕。
“你去對面坐。”她又說。
“這樣挺好。”他說,故意又往她身邊靠了靠。
“流氓!”狠狠剜他一眼。
京年貼著她耳朵,說:“寶貝兒別急,一會兒才流氓,好好流氓,包你滿意,現在不行,這里不合適,要不……”
孝和不明白這個男的最近怎么總是精蟲上腦。
她要咖啡,他不給,自作主張讓服務生換成果汁:“要造人了,咖啡不能碰!自覺點!”
“誰要造人了,不要臉!”瞪他一眼。
“老婆同意造人,老公不要臉也行!”他說得大義凜然。
孝和乖乖閉嘴,越說越吃虧。
遠處的山上還有殘雪,湖面靜靜的,隔著玻璃感覺不到風,只看見樹枝在動,寒冷的陽光也變得溫柔多情。
“美夕走了。”她說。
“嗯。”他應。
“算起來,她跟你也不算短。”她說。
“是吃醋嗎?”他問,心里意識到什么。
“如果我說‘有點’,你會驕傲嗎?”
“除了自豪,其他都不會!”他說。
“以前沒發現你這么貧!”她嬌嗔。
“注意措辭,容我提醒你,你現在所有的不當措辭都會在晚上得到‘回報’!”他說,自然而然,面色無異。
孝和跟他對視幾秒以后,猝不及防地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你謀殺親夫啊!”
“別臭美,才不嫁給你!”
“不嫁嗎?今晚就收了你!”
發覺今天他總是繞著那些事轉來轉去,三句不離口,讓她的心每一刻安穩。
“你還沒回答剛才的事,別想岔開話題。那么久,你對她——”
“聽實話還是假話?”他一本正經地問。
“實話。”
“我不吃窩邊草,你是特例。”他說。
這句算不上回答的回答一點營養都沒有。
“可是你們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聲音很小,到最后成了自言自語的抱怨。
京年想笑,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又笑不出來,嘆了口氣,摟過她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頭:“傻瓜,我坦白,我有過生理反應,但我發誓我沒上過她!”
心里有那么點不舒服:“為什么?”
“第一,她是老狐貍的人,我不想自找麻煩;第二,我怕有一天落你口實。夠坦白吧。”吻吻她的頭發,“年輕時難免要面子,犯個錯,有些場面上的事,老婆別往心里去。”說得避重就輕,很注意措辭。
孝和什么都明白,其實也沒想追究,可是美夕,不問,心里總是有塊石頭。
“老婆——”京年一臉苦兮兮的模樣,“要罰回床上再罰,怎么罰都行,不要不開心!”
哭笑不得。
“在德國的時候,看著小沈撲到你懷里叫你‘媽咪’,突然覺得有個家很不錯,我懊惱自己為什么會放你離開,問過自己無數次。你去非洲時候,我每天都提心吊膽,不停地看非洲那邊的新聞,每次電話震動我都很怕是勁和告訴我不好的消息。我承認看到你留在公寓里的那封信時,我還猶豫過到底是愛你還是習慣了你還是愧疚于你還是責任于你還是賭氣,但是上次在你包里發現避孕藥,我氣到要發瘋,冷靜以后明白,如果這都不算是愛,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生活里很多事總說不清,很多無奈,很多身不由己,過去了就過去吧,你大人有大量,嗯?”
他的坦誠讓她想哭,看著遠處的山,眨眨眼,她決定不說俊佑和美夕的事,也許就這樣,也很美好了。
“美夕的孩子你見過嗎?”
“沒有。”他說。
“很可愛。”她說。
“我們很快也會有!”他說。
“有機會,我們一起去看她吧。”她說。
“你開心就好。”他說。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會有一天可以這樣跟你這樣坐著,安靜地享受時間。”她說,“總是無端端地就吵架。”
“傻瓜!”他將她的頭按在他的頸窩里,寵溺地哄著,“沒吵過架怎么算是愛情。”
“真的嗎?”輕輕問。
“真的!”輕輕答。
輕輕吻。
所有的經歷都是一種成長,成長就會有痛苦和快樂。
“記不記得上次釣魚的事?”他問。
“你今天真的是來致青春的啊?”她說。
他笑:“去湖邊走走怎么樣?”
枯枝上停落著喜鵲。
孝和用手遮擋著陽光抬頭看,出來透透氣果然是對的,整個人都通爽了。
石子鋪就的小路上布滿了落葉,踩在上面發出綿綿的聲音,軟軟的,孝和對這個很感興趣,掙脫了京年的手,來來回回走著,或快或慢,或蹦或跳……
京年用手機給她拍照,先是偷拍,接著抓拍,然后擺拍,后來兩個人自拍,仿佛照片連同他們的笑聲和呢喃也一并存下了。
偷偷揀了一張她迎著陽光微微仰頭的側面發了朋友圈,配著文字:寫什么都是多余
標點更是多余,省了。
京年十天半月也不更新一次的朋友圈里第一次出現女人照片,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能明確地向外界宣布所有權!
很快便是一堆點贊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