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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綺要接她回季家住,方便貼身照顧。孝和看看京年,拒絕了,說想靜一靜。
勁和自作主張說:“就讓她回京年那吧,那里沒什么人來往,比較安靜,讓京年照顧她。”
孝和想說她想回閔家,一對上勁和的眼神,話就咽了回去,對著陳君綺點點頭。
季永實說:“回頭把公司里的事交代好,這幾天就在家陪孝和,公司那邊,我會盯著。”
“孝和啊,回家來,你想吃什么媽媽都能給你做啊!”陳君綺拉著孝和的手全都是心疼。這段時間以來,孝和明顯瘦了,黑眼圈也很明顯。
孝和看著她,眼睛紅紅的。
“孩子啊,沒有挺不過去的坎!”陳君綺苦口婆心地安慰著,說著說著自己又要掉下眼淚。
孝和反而笑了,安慰她說:“媽媽,我沒事的。爸爸說過,生死有命。閔氏現在情況這樣子,比起接下來可能要去面對的一系列被冤枉和各種調查,他這樣的離開,或許是塞翁失馬。我難受是必然,但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不要為我擔心!”
就連季永實也感嘆于孝和的理智,難過至極不會刻意去掩飾,在人們所看見的視覺影像背后又有著如此心思縝密的理智。他對陳君綺說:“你就不要難為孩子了。”
陳君綺仍舊放心不下,幾欲張口都被京年的眼神堵了回去。
回到家的孝和將自己關在房間足不出戶,京年去電腦里查找各種食物的做法,然后打印出來,照著做。每天煮不同的粥給她。不多說話。
孝和很沒有胃口,又很感動于京年的各種付出,勉強盡自己的能力多吃一些。
有幾次,孝和因為太過虛弱而渾身乏力,一點精神也沒有,不想下床。京年就將飯菜端到房間,自己端著碗坐在床邊勸上幾句哄她吃飯。
看見他手臂上有做飯時被油灼傷的痕跡……
有一瞬間,孝和覺得京年是愛她的!就算是剛剛愛上,也是愛上了!
奇怪的是美夕的電話變得少了,往常日日都會聽見京年接到她的電話,最近好像都沒有聽到,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處理”了。
季永實和陳君綺經常會過來看孝和,給她拿來很多補品,陪她說說話。
倒是勁和,除了經常給她發信息問她一些情況和“表現”,一直沒有來看她。
夜里,會收到俊佑的微信,說著不痛不癢的問候的話,也只有她看得明白。回復得很干脆,很果斷,很禮貌。他有女朋友了!這是個事實!
孝和漸漸地好了一點。京年開始復工。新年開始的最大動作就是與彼得簽約,正式確定了合作案的負責人。
美夕被輪空。
一天夜里,京年在書房審閱著下面呈上來的工作報告,忽然聽到孝和房間里一聲短促的驚叫,不是很大聲,但在安靜的夜里顯得尤其突出,丟下手上的文件疾步去她的房間。
她還在睡,身子在床的邊緣上蜷成一團,被子在地上,一定是做惡夢了!
京年撿起被子給她蓋上,回去書房關了電腦熄了燈,又回來,脫去披在身上的外衣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上床挨著孝和躺了下來。從后面抱住她。
夢里的孝和感覺到有一種強大的溫暖包裹著自己,漸漸地伸展來身子,轉身,蹭了蹭,頭窩進京年的臂彎,貼著他的胸口,安穩地睡去……
京年笑了,很溫柔地笑。另一只手臂環過去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背,輕嘆口氣。
他懷里的她乖順得像是一只玩累了的兔子,那么可愛,那么可人憐。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也閉上眼睛睡了。
這一晚,他們再一次同床共枕。
次日一早是京年先醒來,孝和頭抵著他的胸口,手抓著他胸口的衣服,有節奏地呼吸著。
他微笑。
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打破了所有的寧靜。
京年伸手去拿電話。孝和也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和京年睡在一張床上,還這樣親密的抱著,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松開手。
京年把電話遞給她。
她拿過電話一看是學校辦公室,才想起今天是教工返校的日子。接了電話該怎么說?一聽就知道她是剛醒來,這樣的工作態度實在是可恨。她不敢接。
電話一直響。
“不方便嗎?”京年問,掀起被子就要走。他以為正是因為他在一邊才使得孝和不方便接電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臉上也只能撐著大方。
“不是!”孝和趕緊解釋。這一解釋不要緊,在她看來的一個解釋在京年看來就是舍不得他走!
他看著她,笑了,問:“怎么不接?”
“今天返工。”她的表情很有趣,是做錯了事的害怕,還有些是怕被罵的擔心。
京年明白了,撐起身子靠著床頭,拿過她手里的電話,清了一下嗓子,接聽。
“早!”他磁石一樣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邊打招呼。
對方顯然是吃驚,以為打錯了電話,小心地請問:“請問閔助教在么?”
京年看了一眼孝和。孝和本來是集中精力看他講電話的,被他這么一看,很不好意思,想要翻身起床,被京年伸出手一把按住,騰出另一只手給她壓了壓被角,并瞪大眼睛警告她。
孝和很乖,沒再亂動。京年對著電話繼續說:“很抱歉,她還在睡。”
孝和一聽差點蹦起來!這么說不是不打自招嗎?
京年用手按著她,還抬起一條腿壓在她身上,教她動彈不得,繼續講電話說:“她昨晚感冒,夜里給她吃了藥,可能是她對撲爾敏反應太大,一直還沒醒。她昨晚跟我說了今天返工,是我忘記幫她請假,很抱歉!要么,您看我一會兒過去學校給她補張假條可以么?”
孝和想著,他看起來兇巴巴,為了她的“名聲”,竟將責任全部一人扛了下來,這種被他袒護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電話那頭也很客氣,表示擔心地說:“不用麻煩,學校這邊暫時沒什么事,只是簽個到,確定可以正常返校上班而已,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就好了,不急著上班。”
“那就有勞您幫忙了,多謝!”京年說起客套話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孝和暗自發笑。
京年掛了電話,放回去,看見孝和在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笑了,讓他心情也格外的好,伸手撥亂她的頭發,問:“傻瓜,笑什么?”
孝和從被子里探出頭來說:“笑你啊!”
“我好笑?”他說,“那以后天天讓你笑!”
“原來你還有這個本事!”她表示“驚訝”。
“不然呢?”他反問。
“我以為你只會命令人!”她說。
“怎么可能?”他好委屈地不服。
“你看起來總是有棱有角。”孝和反駁。
京年大笑。
“你笑什么?”孝和問。
“你就是這么看你老公的?”他問。
“不然呢?”她反問。
孝和的這個反問是在肯定她自己的看法,還是變相承認了京年是她老公。京年的眼底藏著笑意。
“你覺得有棱角好,還是不好呢?”他問。
孝和看看還沒有拉開的窗簾,往上蹭了蹭。京年伸過手臂剛好摟住她。
“有好有不好吧。”跟沒說一樣。
“具體的呢?”他問。
孝和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