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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迷茫。

“這錢一開始就說好是我跟你借的，有借就要有還。何況你比我更清楚一些注定將要發生的事。你對我這樣好，我怎么能明知可能有危險卻還硬拉著你一起？這種時候，知道□□的人都應該唯恐避我不急才對，你一直這樣默默地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孝和的話不是客套，更不是寒暄，聽得出她句句肺腑，俊佑沒有打斷，聽她繼續說，“俊佑，如今你我不比曾經，我不能這樣毫無道理地拿你的錢，數目太大了。就算是這次的事牽扯不到你，我也不想給你埋下隱患，你懂我意思的。”

他有些傷感，眼神中卻都是驚喜，她的話沒有哪里不對，卻分明將兩個人的關系拉開得很遠。

“你也懂我的意思！”他說。說完又忍不住反口，“不，不，也許你不懂。”

她懂，她怎么會不懂？她確信他與勁和、京年之間一定有著關系。

這三個男人都喜歡跟她打啞謎，看著她在這個由三個男人圈成的圍城里猶豫不決。當他們看見她舉步維艱的時候，不知作何感想？

孝和很猶豫，垂著頭，想著自己的事。

“你很為難嗎？”他問。

孝和沒說話。

“是因為京年？”他又問。

孝和這才恍然，搖搖頭。

俊佑不為察覺地松了一口氣，又問：“因為小蔓？”

她愣了一下。

小蔓？是啊，他不這樣叫難道還要稱呼自己的女朋友“蔣小姐”？

突然覺得好笑。

看到她的遲疑，俊佑試探地問：“真的因為她？”

“啊？”孝和發覺自己的失態，趕緊慌亂地搖頭，“不是的，怎么可能是蔣小姐？”

“那你發什么呆？”

“想起了上次聚會時候見過她，很漂亮！應該也很溫柔賢惠。”她回答。

“聽起來怎么像吃醋呢？”他笑。

“別自作多情了！”孝和瞪他一眼。

俊佑動動唇角笑笑，沒去追究，只當她是吃醋好了，這樣他會很開心。

那樣也不是，這樣也不是，看看靜靜躺在茶幾上的信封，他開始認真思考，她怎么會一下子有這么多錢？京年給她的？京年連這里都不知道，就算是給了她錢，她也不可能笨到一下子消費這么一大筆！莫非是他想得太簡單了？這時，他才想到一個人。

“是他給你的錢？”他問。

孝和沒搖頭，也沒點頭，她知道他說的是勁和。

俊佑若有所悟地點頭，拿起信封對折后放進西裝口袋，說：“我留著，不過你記住，這錢權當是我幫你存著的，需要時你隨時可以拿回去。”

孝和不解地看著他。

勁和也許是料到了俊佑必定拒絕，所以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她一定要在年前將他們之間的賬算清。

可是俊佑，分明是拒絕，又為什么一聽說是勁和讓她給的，就立刻收下了？

這里面千絲萬縷的聯系，要從哪里開始屢清楚？

怎樣想都是矛盾。怎樣想都是合情合理。

俊佑反而笑了，問：“你這么聰明，怎么竟被這點事難住了？”卻沒細解釋。

她羞赧地一笑。

她的笑讓他一個閃神，移不開視線。

“喂！”孝和調皮地猛然向前晃一下頭嚇唬俊佑。

俊佑噗嗤笑出來，邊笑邊搖頭，說：“調皮！”

孝和也跟著笑。

俊佑拉過她的手，攥著，說：“他總是為你考慮得滴水不漏。有時候很羨慕他可以大大方方公然地安排你的一切，打理你的事情，給你做主，有時候又很嫉妒他，為什么我不可以？”說說傻笑出來，“可是又想不明白，我想為你做的，他都有為你做，可是從沒聽說他對你有過非分之想。”

孝和說：“這不一樣的。”

“或許他也有過吧。”他說，余光瞥著她。她只是笑，他并未發現任何端倪。

她是可以感覺得到勁和的，無論他的感情還是他的心。他們是這樣的相似，就算是想隱藏，恐怕也很難。這種默契早已超越了朋友、情侶甚至夫妻，是一種完全血濃于水的情感。他讓她抄寫的那首《回首》，應該就是說的他自己，說的他想對她說的話吧。現在想來，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解釋了。

她的感覺如果真的沒有錯，為什么那么多年都沒有追她？他是那么睿智且厚重的一個男人，又是近水樓臺，她對他那么依賴，他追她真真是小菜一碟，為什么要離開？為什么要杳無音訊？為什么他會結婚？為什么又離婚？明知初時京年對她并沒有心，又何苦將她拱手相讓給京年？為何苦苦勸她珍惜？

如果真像俊佑猜的那樣，也許他真的有過“非分之想”。可是，他到底該是有多么多么地愛她，才會縱容她到如此地步？才會有勇氣離開？才會有勇氣將她送到她一直習慣愛著的另一個男人身邊？要究竟有多愛，才能做到不動聲色地守護和默默地付出？

因為太愛一個人，所以盡自己所能無限地縱容她，即便不能擁有也沒關系，只要能給她她想要的幸福！穩穩地幸福！

“我只知道我還你錢你不要，他給的你就要。”她佯裝生氣地說。

“生氣了？”他捏捏她的手。這種情人之間的小動作，他對她做起來是這么自然而然，“勁哥所做的一切必定是以你為中心，他既然不早不晚偏巧這個時候交代你做這件事，就一定有他的目的和打算，所以我并不需要追根溯源，我聽他的意思收下來就肯定是為你好了。為你好的事，我何樂不為？”

“你們這些男人真可怕！”孝和抱怨著，想抽回自己的手。

他卻抓得更緊，大大方方地問：“如果我不放呢？”

她也開玩笑一樣地回答：“你始終都要牽別人的手啊！”

俊佑默然，拉她過來抱住：“我不能時刻在你身邊，你卻一直在我心里。”

“我餓了。”她岔開話題說。

俊佑看看表，午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很自責地說：“真是對不起，本來是打算跟你一起吃午飯的，這一折騰只能一起吃下午茶了，可以嗎？”

“當然！只是你不怕被你的新科女友撞見嗎？”孝和眨著眼睛問他。

“真撞見的話我就對她說你是我老婆，把她嚇走，然后和你假戲真做！”

“臭美吧你！”

孝和起身去樓上臥室換衣服。俊佑換好了鞋子站在門口等她。

春節將至，大街上很熱鬧。很久沒有出去了，街上的變化特別大，兩旁的樹杈上都掛著一串串的燈籠。真花假花擺得到處都是。走到哪里都春節促銷的廣告語……

孝和跟在俊佑車后，開得很慢。他不得不放慢速度隔空陪著她觀賞著車窗外的節日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