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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打電話來的時間有點早。”孝和接起電話,調(diào)侃京年。
京年在電話那端笑笑,說:“四點鐘我在學(xué)校北門等你。”
盡管沒有強迫她的意思,但語氣中聽得出他的堅持。換做舊時,孝和會很欣喜,可現(xiàn)在,她只能說:“可能要五點鐘才可以,我還有點事怕敢不完。”
他有點小開心,沒有想到她會答應(yīng)。他很想問她在忙什么,又怕自己多嘴問了會讓她反悔。
“晚上見。”他說。
“不要遲到哦!”孝和揚著聲音回答。
這通電話讓他的心情很好。做起事來頓時覺得輕松了很多。不時就會看看手腕上的表,還有三個小時到五點。有幾次,他忍不住抓起電話想打給孝和,問她今晚吃什么,或者問她喜歡什么樣的禮物,又不敢撥通,怕自己突然間太過主動嚇到她。
是啊,送什么禮物呢?還沒送過她禮物。去民政局拿證的時候也沒給她買過一個戒指!
京年走去窗前,看著外面。
敲門聲傳來,回頭,是美夕。
“那個活動都安排妥當(dāng)了嗎?”京年問。
“都好了。”美夕走來他身后,“你看起來很高興!”
“有嗎?”京年反問,“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京年,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覺。我肯定你的開心不是因為工作。”
“說說看。”他是不會坦白他是因為孝和答應(yīng)回家才開心的,但是他想知道她的意思。
“跟你一起這么久,你工作的時候總是藏得很深,看起來很老練。從沒見過你在工作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美夕說。
有時候真的不可以小看女人的直覺,當(dāng)然,更多的男人喜歡轉(zhuǎn)移話題來掩飾,或者直接忽略。
“我也是人,不是工作機器。”京年走到桌子后面坐回椅子上,轉(zhuǎn)過椅子再看她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與先前無異,看不見閃爍的光華,只有深不見底。
美夕追問:“你有什么事瞞著我?”
京年很奇怪地看著美夕,他覺得她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好像很偏激。他說:“美夕,你來找我什么事?”
成功轉(zhuǎn)移話題。
“我想問今晚你有沒有空?我前幾天訂了一瓶很好的紅酒。”她在邀請他。
京年沒有馬上拒絕,他知道如果他馬上拒絕,她一定會窮追不舍。他就坐在那里,有模有樣地翻翻桌子上的日歷,打開手機看了看日程記錄,然后說:“改天吧。”
“我問過秘書了,她說你推掉了今晚的所有應(yīng)酬。”她終于沒忍住,說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京年顯然有些不太高興,說:“既然我是有意推掉了所有應(yīng)酬就說明我一定是有比這些應(yīng)酬更重要的事情。你這么精明的一個女人怎么會想不明白呢?”
美夕想說話,被京年打斷了。他繼續(xù)說:“你不應(yīng)該隨意打聽我的行蹤,這樣不太好。”說得很委婉。
她想堅持,可看他的表情又覺得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情鬧得不開心,于是各退一步,說:“想請你喝杯酒而已,既然你沒空那就改天咯。”
京年點點頭,起身走過去擁著她,并低頭吻了她,淺淺地試探,直到她嚶嚀出聲,他才語帶曖昧地說:“這就乖了,這幾天都排了事情,忙完這段,我找你!”
美夕溫順得伏在他肩膀,有些撒嬌:“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嗯,乖了!”京年安慰著,真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美夕出去之前被京年叫住,他說:“春節(jié)前的那個推廣活動你記得跟進得緊一點,那段時間市面上的人比較復(fù)雜,注意安全,不要出現(xiàn)什么紕漏。”
“我會跟進的。”她說。
美夕出去以后,京年又看看表,兩只手不停地搓著,盯著電話。
他擔(dān)心她負責(zé)的那個活動項目,也擔(dān)心孝和。
他見孝和之前,有些緊張。第一次。
孝和坐在學(xué)校的員工宿舍里,已經(jīng)四點半了。她決定跟他回去,對還是不對呢?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她決定給沈勁和打電話。
她大概說了一下自己因為甄美夕的突然到訪而離家出走,每天會接到京年的問候電話,然后問:“我這么回去對么?”
“你覺得對就對。”勁和說。
“知道了。”她說,“你自己多注意身體,那天回爸爸那里時候聽他說你很忙。”
“你多注意身體才對,我都還沒說你,日日都是后半夜還在發(fā)微信。”勁和在責(zé)備她,言語間卻盡是關(guān)心。他一直都在關(guān)注她的一舉一動,盡管從不說。
“看書咯,為了完成你布置的任務(wù)嘛,無聊的時候就發(fā)微信咯。”孝和嬌嬌地找著借口。
“那我布置你任務(wù)讓你早些睡覺,你可會完成?”他問。
“勁和——”孝和又在撒嬌。
“芽芽,”勁和軟下口氣,又有些淺淺的無奈,“這段時間我真的很忙,忽略了你太多,我很抱歉!”
“不要這樣說——”孝和滿口的小女生,其實,也許,她是在掩飾那晚與俊佑有些過分親密的接觸。她只告訴勁和她去了小房子卻沒有告訴他她見過俊佑。她不知道勁和會不會猜到,不管怎樣,她還是有些愧疚,雖然她和俊佑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愧疚的原因是什么,不知道。“放心吧,我會很乖的!”
“會嗎?”勁和反問,聽不出語氣。
“勁和——”孝和再次撒嬌,偏偏她的撒嬌對勁和是百試百靈。
“啊啊啊,服你了,服你了。”他第一時間投降,急于打斷她無限綿長的尾音,“自己多注意身體,改天有空出來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