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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也沒有想到葉姿一開口卻是這一句話,心中怎一個開心聊得,差些要當場舉雙手支持,但想到這樣未免也把她的高興暴露得太早了一些,只能壓抑住內(nèi)心的激動,放下了手中的粉餅,前傾過身子來,溫柔地問道,“為什么呢?”
“因為我不想再跟別人搶了,”葉姿頓了一頓,環(huán)顧著他們精彩的神情,“妹妹喜歡的東西,都拿去好了。無論是禮服,還是丈夫,抑或是父親的關(guān)愛,如果是嫌我在家里礙眼的話,我可以搬出去,把這一切都讓給妹妹。”
葉振海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一些,像兩條筆墨粗重的毛毛蟲,“混賬東西!你在說什么話!心眼這么小怎么成大事!?”
“并非是我心眼小,而是我擔心我的存在再讓家中雞犬不寧。父親您看,這些天來我百般忍讓,最后卻還是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挨了您一巴掌,女兒心中明白父親的難處,也并不甚委屈,只是想不再讓父親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說到這里,她望了一眼旁邊的云想容,顯然意有所指,而后又轉(zhuǎn)回了頭來,深深地埋下了眼去,“我明白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道理,幫了一個就勢必不能幫第二個,此前是我自己太過貪心了,因為自小就沒有了媽媽,是父親一直撫養(yǎng)我長大,我也將從前那份對媽媽的愛轉(zhuǎn)移到了父親的身上,所以才一時間接受不了有人分享。但這樣想起來,他們應當也是這種想法,我已經(jīng)享受的夠久了。也是時候讓給他們的了。”
聽到幼年失母這句話,葉振海的面上快速地閃過了幾分愧疚,也不好再沖她發(fā)脾氣,只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前傾過身子把她扶了起來,“傻孩子,這種事情哪里還能算期限的呢,血緣的事情又哪里是你想讓就能讓的。”
“爸爸!”她才剛叫出聲,豆大的眼淚便已經(jīng)一滴接連著一滴滾落了下來,哭聲中隱藏的悲色,就連已經(jīng)將重心天平傾倒在新一雙兒女的葉振海也感覺心酸不已。
與云想容不同,她并未刻意賣弄風情和委屈,卻勝在情真意切,總能在細微之處打動人心。
心中一軟,葉振海拉著她的手,不再提起剛才的那件事,只道,“你就給我乖乖地待在這里,依舊把爸爸當做最親的人來相處,不要再去糾結(jié)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知道嗎?”
葉姿含著淚抬起眼來,低低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心中卻一絲絲地冷了下去。她剛才能以母親的事情博得同情,是否多多少少的也證實了父親有愧?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眼淚到底是真是假,只是情緒上來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流了出來,然而一想到他們或許跟媽媽的死有關(guān)系,她又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心無法表露,卻不得不強笑著,維持眼前這一父慈女孝的畫面。
這樣的回答全然偏離了之前答應得好好的“教訓”,云想容徹底慌了,趕忙喚了一聲,“振海……”
葉振海沒有理睬她的暗示,只是朝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先主持大局。
再也無可奈何,云想容氣得跺了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甩門先離開了。
會場以內(nèi),待主人公離開后,那些看客們也識趣地早早散開,去了外場,準備等到十二點的到來再做打算。他們絕大部分跟白蘇然他們無仇無怨,頂多便是過來看個熱鬧便完了,以免被記住了臉,以后生意上如果找白氏集團合作的時候橫生困難。
一時間,這里只剩下了葉敏和白蘇然兩個,每個人身上都狼狽不已。
她雖然早已擦干凈了頭上臉上的污漬,然而心中的屈辱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而愈發(fā)增多起來,更多的還是對白蘇然無能的憤怒。身側(cè)握緊的拳頭幾乎快爆出了青筋,然而她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是溫柔可憐的,見人群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了,她才低低地喚了一聲,“蘇然……”
這一聲幾乎要叫到白蘇然的骨頭里,那委屈的聲氣兒聽得不禁讓白蘇然心中一顫,耳畔又突然聽到低低弱弱地問,“你大哥從前總是這樣對你嗎?”
這無疑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jīng),白蘇然心中一緊,想到此前被狠狠從接班人位置上擠下來時的經(jīng)歷,有些五味雜陳,然而嘴上還是安慰道,“不是,一定是我大哥和你之間有什么誤會,所以才會這個樣子的。”
“可是我與你大哥之前都不認識,有什么誤會啊。怎么他對我也這樣兇,一點面子都不給你這個弟弟留,”她輕輕地噘著小嘴,語氣有些不情愿,又有意無意地試探了一句,“該不會是姿姐姐之前跟他說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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