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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晶瑩的淚花在閃動,周毓笑眼含淚的點頭,唇邊掛著濃濃的笑意。M,精彩,東方,文學】{看最新章節請到:}
她想,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懷疑他了。
呵……對視周毓的笑眼,鐘銘也笑了出聲。那抬起的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側臉。
此刻,想來何人看見此情此景,都不會懷疑在她們之間流轉的愛意。
鐘銘問:毓兒,我有點餓了,你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
嗯嗯嗯。周毓連連應聲,魏斌說病人要吃清淡養胃的,你昏迷的時候我總是想著你醒來一定會餓,廚房一直在燉著一鍋白粥。你不醒,總是熬了倒,倒了熬的。這會可能還熱著,我去給你端。
說著,周毓忙手忙腳的起身,在鐘銘的注視下小跑著離開了用地下室偽裝的醫療點。
周毓的身影剛離開視線的范圍,鐘銘臉上的笑意便一點點的凝固在嘴角,眼神也漸漸變的漠然。他躺在床上平時著天花板,雙手交叉在胸前,右手的手掌疊加在手背上。
這幾天昏迷的時候,他的確是做夢了,只不過他夢見的并不是周毓遇險,而是夢見了那片森林。森林中,全副武裝的他們集體被困,卻想用血肉之軀護著彼此,不愿丟下彼此。
恍惚中,他好像感覺到了另外幾雙手,無形的層疊在了他的手背上,齊聲的喊出了他們隊的口號:我們是中國陸軍特種作戰部隊鷹隊成員,我們將無所畏懼,無比忠誠,無堅不摧,無往不勝。
耳邊,恍惚傳來了那年他們宣誓的言語。那些話語,在耳邊忽遠忽近,卻清晰無比。
無所畏懼,無比忠誠,這些年來,他從未曾忘記過這幾個字。他忠誠的不僅僅是國家,更是他的靈魂。
這是這些年,從不敢做的夢。這次,是他這些年第一次做夢。他除了不敢做夢,他更是連覺都不敢睡太熟。他怕他自己無意中會說夢話,害怕夢中出錯,毀了他這些年的隱忍和部署,從而將多年心血毀于一旦。
仍記得,五年前他們鷹隊在邊境圍剿周正康,情報失誤,他們一隊被困。作為爆破手的他在排查引爆裝置,和隊員們分散了一會。等回來的時候,鷹隊已經在包圍中被沖散。他眼睜睜的看著斑鳩顏郎的身中幾十槍后倒在了地雷上,尸首殘骸被炸的滿地都是。
那是能揉碎他呼吸的痛。
混亂中,他和衛青燁、譚偉誠、越雷、譚志文、吳天失卻了聯系,找到了禿鷲李博文,那時的李博文左臂已中槍。他想攙著李博文一起突圍,可是卻不曾想在架起李博文的時候,他突然撲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而后,李博文被射成了馬蜂窩。那個從后背幫他擋住所有子彈的李博文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隊長身上有情報,找到隊長,護送情報一起離開!
暗暗的想,壓抑的淚花在鐘銘眼中閃動,他輕吐著氣息,將淚花逼回眼中,他的笑容更冷了。
他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
可惜,那年的他終究還是沒能找到衛青燁他們,而是在突圍之中胸口中了一槍,失卻了意識。等他醒來的時候,就到了周正康的手中,是周毓把他救回來的。周毓很久前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當時他并不知道周毓的身份,他知道周毓喜歡他。也是因為周毓喜歡他,才不準周正康殺他。
那年,他從昏迷中醒來,在他們的監視下,想盡一切辦法聯系上了浣熊顏肅。而顏肅在了解了他這邊的情況后,讓他留下來,取得他們的信任,給他做臥底。
剛才,周毓問他,他到底愛不愛她,他選擇了反問句。
其實,他怎么可能愛她?他永遠不會忘記,親眼看見斑鳩顏郎和禿鷲李博文慘死時的痛,他也不會忘記當時救他回來的是周毓。也就是說,當時周毓也在現場,那年的事情也有她的份,她的手中也有鷹隊的血債。
鷹隊的血債,還有其他軍部將士們的血債,他遲早是會要他們一筆一筆的還回來的!
現在的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到周正康埋伏在軍部抑或是警方的臥底。那么多次的行動失誤,全都不是意外。如果,這個臥底再不揪出來,那么軍、警雙方皆都沒有安全感,都無法預料下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會死多少人。
至于他的隊長衛青燁……
暗暗的想,鐘銘抬手按住了自己隱隱發疼的傷口,緩緩的合上了眼睛,一口一口的吐著氣息。
他的傷在右胸,而不是在左胸。雖然,這槍依然很狠,依然足以要人性命,但是卻是留了手了。
他曾聽浣熊說過,衛青燁那次受了傷,差點成了殘疾,但是他卻用他堅強的意志恢復過來了。所以他肯定,只要衛青燁想,那些生理、心理的障礙,他必然能克服的。
那天晚上,他看見衛青燁身穿中國陸軍特種作戰部隊的作戰服,肩膀上掛著鷹隊的徽章時,他就肯定,衛青燁還是衛青燁,還是那個能夠帶著他出身入死的隊長。
所以,那一槍,他信任他不會失手將自己打死。這是生死兄弟通過眼神交流的信任。而衛青燁也是,相信他也不會錯失將他打死。
只是,他不明白,他的隊長衛青燁,是什么時候相信他的?
粥來嘍~鐘銘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周毓的身影,她捧著一碗白粥進來,第一眼便看見鐘銘捂住自己傷口,閉著眼睛,眉目緊鎖的模樣。她嚇的小跑進來,快速的將粥擱置在桌上,撲到了鐘銘的床邊焦急的問,銘,鐘銘,醒醒!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我沒事。鐘銘慢慢的睜開眼睛,對著周毓虛弱的一笑,眼中全然不見了冷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