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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惜這話直接戳了喬宏揚的心窩子!
想到被夜玄凌坑了的那幾間鋪子,喬宏遠又開始肉疼,嘴一咧,聲音也帶了幾分訓斥的味道:“既然回來了,就收斂了你那不受管束的性子,要感恩,懂規矩!”
喬念惜忍不住笑了,轉過臉朝喬宏遠看過去,清透的眼睛里帶著一股讓人心底發憷的清冷:“是,我一定好好學規矩,做人也要處處以父親為榜樣!”
原本是順從的話,可從喬念惜這嘴里說出來,卻添了一股寒涼。
喬宏遠這些年對喬念惜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如今面對喬念惜,還真是有些沒臉,后面教訓的話也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喬宏遠強壓著心里的惱火,擺起了親爹的架子:“家里總是比寒光寺好舒適一些,你要知道珍惜現在的生活,也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更要明白家中的兄弟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落水事件已經很明白了,雖然是喬念惜失手將喬初憐推下去,可畢竟是喬初憐心存不軌,喬宏揚沒有責罰喬念惜的理由,卻不得不給她提個醒。
若是奴才屬下,或許這樣的提醒他們還會感恩戴德,可喬念惜是親生女兒,他這個當爹的不維護,現在還說這樣的話,簡直不能讓人更心寒了!
喬念惜聞言火氣瞬間躥了起來,迎著喬宏遠的目光看過去,清澈的雙眸之間帶出一股陰狠:“如您是過來慰問我的,我會知您的情,可您若是來責問我,那您還是回吧!”
“你!你這是說得什么話!”
喬宏遠瞪大了眼睛,似乎他這一家之主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一時間額頭青筋暴起,眼看著手就要揚起來。
面對喬宏遠的盛怒,喬念惜沒有躲閃,凌厲的目光沒有絲毫掩飾的迎著他看過去:“我剛進家門老夫人的貓就死了,欣雨被高媽媽推下水,五妹妹來我院子里搶頭面,嫡母大人給的斗篷里藏了針,加上今日二姐姐落水,每件事看起來都跟我有關,您倒是說說哪件事情是我作惡?是她們想要將我置于死地,您作為父親不護著我,反而來對我一個受害者說教?”
喬念惜也是氣急了,想都不想后果,直接想到什么說什么,不是她說話不經過大腦,而是為原主心寒不已,若不是自己穿越到了這個身體上,原主還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
喬宏遠被喬念惜堵得說不出話來,瞪得白眼球里都布滿了血絲,唇角顫抖不已,可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喬念惜本來也沒指望這個所謂的父親能護著她,撇撇嘴,依舊不以為然:“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害誰,也不會讓別人傷害我,她們若是黑心朝我伸手,我可不會做那軟柿子讓她們隨意拿捏!”
“放肆!”
喬宏遠凜著一張臉猛地站起來,伸手啪的一聲拍在桌上:“你不要不知道好歹!”
“我三歲就被扔進了寒光寺,好不容易熬了十年被接回來又被人欺壓到這個地步,只知道歹,卻從未看到過什么是好!”
喬念惜眨了眨眼睛,清澈雙眸之間帶著無害的光輝,卻不知說出來的話就要將喬宏遠氣得背過氣去。
身為文職的喬宏遠自小博學多才,可不止為何,面對這個從小生長在外面幾乎都是野孩子的喬念惜,他屢屢詞窮,即便是想好的話,也被憋得說不出口。
“與其在侯府給父親添堵,不如您還是將我送回寒光寺吧!”
喬念惜挑了挑眉毛,心里早有盤算,這個時候喬家若是再將她送去寒光寺,她就徹底自由了,她不是原主,半路離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然而,窮宏遠在聽到喬念惜這話的時候,眼底卻是閃過一抹慌亂,袖子一揚,聲音硬氣了幾分:“當年將你送去寒光寺本是無奈之舉,你是我喬家的子女,自然是要在自己家里,回來了就好好在家過日子,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不是不想將喬念惜往外送,而是她外祖父章源不就要到皇都了,根據他的密探回報,章源在路上還打聽過喬念惜,這個時候怎么可能將她送走?
喬念惜看著喬宏遠臉上神情變化,早已猜到他的心思,唇角勾起,帶出一抹冷笑:“既然這樣,就請父親費心幫我把身邊的荊棘挪遠一些,小心她們沒有扎到我反被我拔了。”
喬宏遠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轉臉看著喬念惜那張恬淡平靜的臉,心里卻抑制不住的冒冷氣,可細看,卻又什么都沒了,恍若剛才是眼花看錯了。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喬念惜也不再緊抓著不放,畢竟,現在跟喬宏遠的關系鬧僵沒有什么什么,嘆一口氣,稍稍緩和:“我的意思是,這個家里,嫡母大人的陷害,五妹妹的欺負,還有今日二姐姐的殘害,看在父親和祖母的面子上,我退一步,沒有揪著不放,父親是不是也給我留條活路呢?”
說完,喬念惜抬頭看向喬宏遠,清透如水的雙眸之間帶出幾分無奈,看起來還真是多了幾分委屈。
對于喬念惜的突然轉變,喬宏揚似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轉臉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可細想想她說得也是情理之中,心里的那股火氣不知怎么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