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入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
隨著話音一落,燈影一閃間,林遠圖已經不見了人影。
林遠圖一走,汪直突然變得乖順樣子,步入燈下陰影處,這處一個明黃服色的青年,眼中大大的好奇,臉上重重的玩味。正是天下共主萬歷皇帝朱翊鈞。朱翊鈞看著林遠圖最后跪倒行禮的那處,并不回頭:
“汪直,你說這林遠圖功力高絕,宮中無人是對手,我也見到了他的機敏,怎么就不肯回宮侍奉我呢?”
“皇爺,這林遠圖不同奴婢們自幼進宮,他本是紅袖和尚的養子要用來傳香火的,是成年后為了習練武功自宮去勢,骨子里是個草民,是個男兒?!?
“倒也是,不過看他也有忠君,畏君之意,只要今夜替我殺了張居正,也就隨他去吧?!?
語聲轉而幽幽:“朕,有你就夠了?!?
汪直也恰如其分的回道:“皇爺就是奴婢的天?!?
二人話語中從林遠圖身上轉開的時候,林遠圖已經來到張居正府內。張居正據傳好色如命,催情壯陽之物當成了飯吃,其實此人信的是朱熹理學,惡的是王守仁心學,在人欲一途中并不放縱,只是天下大權獨掌,免不了熬煉精血,早衰多病。
林遠圖對張居正談不上好惡,只覺得這人失?。簽槌颊撸荒艿镁跣胖?,為權臣者,與同僚多隔閡。
今皇爺下密旨殺他,必然是張居正之后的朝堂已然有了安排,今日自己趕巧了為皇爺做刀也是榮幸,也許本來是要汪直動手的吧。林遠圖想這些的時候已經在書房中看到了權相,權相張居正不愧為天下讀書人中的第一人,一見林遠圖便猜到了他的來意:
“皇帝啊皇帝,我的朱翊鈞徒兒,皇帝靠吞食天下血肉長大,我自己就是徒兒成為一個合格皇帝的最好的祭品?!蹦抗獾煌断蛄诌h圖:
“你的劍快么?”
“不會疼,會很體面。”
去后半個時辰,林遠圖攜張居正的人頭再次來到,人圈已經退去,汪直扶著朱翊鈞坐在皇城門前的椅子上。林遠圖徑直來在跟前,跪倒見禮,仍然是自稱草民,而不是奴婢:
“草民林遠圖叩見吾主?!?
人頭被汪直接過驗過,在朱翊鈞耳邊稟報。
朱翊鈞仔細看了林遠圖的樣子,不見一點閹人的氣質,反而英姿挺拔,搖搖頭,見確實如汪直所說,也就并不提起要林遠圖回宮的話頭,直接點過不可外傳《葵花寶典》的意思,便回宮去了。
汪直落在后面,見今天的事已經結束,便一改在馮保前的低微和今晚身后有皇爺時的意氣,誠懇與林遠圖言道:
“今夜之后宮內宮外都會有變,馮保去給先帝爺守陵后,東廠多是由我執掌,師兄可得記得我這無根之人,若不嫌棄,則可多親多敬?!?
說到無根之人,隱約有點凄涼。林遠圖并不接聲,看看自己一雙剛殺了權相的手,再抬頭看看汪直的瘦小背影,轉身往京城之外走去。
第二天,張居正被病死家中,消息轟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