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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玄冰之所要做的,就是在出塵仙子出關之前規規矩矩的潛心修煉。只要她一直呆在黑瓊峰上,那些壞蛋就動不了她。只要能守到師父出關的那天,她自然會向師父說明一切。她相信師父一定會她做主的。
一想到師父出塵仙子柔和婉約,如母親般溫暖的笑容,玄冰之的心情立刻又變得輕松起來,情不自禁放聲輕唱起來。
“翼翼歸鳥,晨去于林;遠之八表,近憩云岑。和風不洽,翻翮求心。顧儔相鳴……”
一曲未完,玄冰之忽然停聲止步,瞪大了眼睛。
在玄冰之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材偉岸的男人。
他立于崖邊,手中把玩著一個精致的錦囊,一頭濃黑如墨的長發粗獷狂放披于肩上,臉龐說不上有多英俊,卻輪廓分明,十分硬朗,五官如刀削斧刻,鼻梁挺拔如山,有一種雕塑的美感,深邃的眼睛里神色淡然,卻自有一種俾睨天下的傲意。
身上的服飾是內門弟子傳統的晴天云紋道袍,腳下是一雙黑玉踏雪履,本來應是翩翩如玉的裝扮,穿在他身上卻有一股威武的味道,而他全身仿佛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華,宛如身經百戰的沙場將軍,勇武,凜冽,令人心生敬畏,難以接近。
他似乎已經等待了玄冰之很久。見女孩兒唱著歌漫步而來,肅然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輕松的笑意。
“你來了!”低沉的聲音男人味十足,富有磁性,又帶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滄桑。
玄冰之見到他的時候心里實在有些擔憂,聽到對方似乎真的是在等著自己,頓時有些反應過來,心里突突直跳。難不成這家伙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就是為了在半道上單獨收拾她么?他該不會真的這么肆無忌憚吧?
“接著!”男人揮手一拋,將原本把玩不停的錦囊拋向玄冰之。言語之中,透露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玄冰之下意識接過錦囊,還未來得及說話,那男人已然轉身,灑然的揮了揮大手,豪放的說道,“再會!”
他偉岸的身影很快消失于山風之中,玄冰之心中五味陳雜,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滋味,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兩人之間的相遇會走向這樣一個結局,雖然男人只是做了兩個手勢,說了三句話,但他那不怒自威的強大壓迫力,舉手投足之間激昂豪放的英雄氣概,卻令她久久震撼。
這個男人,實在是……
玄冰之無法形容楊四郎給人的感覺,他身上的氣場太強,太猛,好像夏日的驕陽一樣耀眼懾人,若她剛才的對手是他,自己那些微末伎倆怕是一樣也使不出來。
玄冰之凝視著他留下的錦囊,驚異的發現這是一只品質不錯的儲物袋,內里空間廣闊,遠比出塵仙子送的那只要好,將神識探入其中,玄冰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袋中靜靜躺著三柄寸長的冰藍色小劍,一只古銅色的小鐘,一件雪白的披風,三支玉簡,還有一條水晶項鏈。
玄冰之取出玉簡一看,發現原來是三件法寶的使用說明。
三柄寸長的冰藍色小劍原來是一套的,合稱歲寒三友,是水屬性攻殺類法寶,威力不俗。
古銅色小鐘是防御類法寶,祭出之后,可以化為一個巨大的靈光護罩,足以抵擋煉氣期五層修士的全力一擊,而且防御時外面的攻擊進不來,古鐘內的法寶主人卻可以將法術打出去應敵,唯一的缺陷是這小鐘消耗的真元甚多,假如遭受的攻擊太凌厲,很快就會令法寶主人真元干枯,不戰而敗。
至于那件雪白披風,原來是一件隱匿類的法寶,只要將披風穿在身上,就可以讓修士隱形,除非神識強大,修為高超的筑基期修士,一般人根本無法看出破綻。
這三件法寶前兩件都是下品法器,最后一件則是上品法器,以玄冰之的修為來使用它們,已是非常奢侈。
至于那條項鏈,玄冰之就摸不著頭腦了,它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條尋常的掛飾,簡單細密的銀鏈,系著一支寸長的藍色水晶,論到精致美麗,還不如她以前在玄家接觸過的一些貴重首飾。
不過細細撫摸之下,她卻發現不同,那條銀鏈絕對不是普通的銀子,普通白銀質地很軟,這條鏈子卻異常堅硬,再看那支水晶,初時不覺得有何出奇,神識探入之后,卻發現水晶之中似乎蘊含著一處狹小的空間。
在空間之中,有一個金綠藍紫四色光團緩緩流轉,一股淡淡的柔和氣息從中散發出來,給玄冰之一種異常溫柔異常熟悉的感覺。她知道這種感覺來自于她熟識的某人,但頃刻之間,卻怎么也想不起那人是誰!
“啊,是師父!”思慮半晌,玄冰之忽然意識到這熟悉的感覺來自何人,驚喜之余忍不住歡叫起來。
原來師父一直在留意著她,關注著她,師父覺得她敢于站起來反抗欺負她的混蛋很值得表揚,所以委托三師兄楊四郎給她送來這三件法寶,并且以這條項鏈作為信物。
玄冰之激動得渾身顫抖,自己果然沒有想錯也沒有做錯,師父讓她挺直了胸脯做人,這句話背后的隱臺詞真的是讓她不要害怕。今天她站了起來,勇敢的往前踏了一步,她做到了,所以獲得了獎賞!
“多謝師父,多謝三師兄!”
玄冰之疑心盡去,滿心幸福的將項鏈掛在頸間,如信徒般虔誠的捧著楊四郎拋給她的儲物袋,嘴里不停禱祝謝恩,往洞府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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